&esp;&esp;书房、卧室、小客厅、玻璃花房,他都能去。
&esp;&esp;此外,更是三餐准时、点心不断,敏姨总是温声细语,有求必应。
&esp;&esp;只是每次他走到楼梯口,或靠近通往庭院的那几扇门时,总会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人适时出现,恭敬而沉默地提醒:“隋先生,谈总吩咐,请您在室内休息。”
&esp;&esp;隋慕闹过两次脾气。
&esp;&esp;一次是晚餐时,他蛮横地把汤碗推开,说太咸。
&esp;&esp;谈鹤年当时坐在他对面,闻言拿起勺子浅尝了一口,点头:
&esp;&esp;“是有点。”
&esp;&esp;又交代敏姨——“下次嘱咐他们少放盐。”
&esp;&esp;这还没完,男人立即起身,亲自吩咐厨房重新做了一份菌菇汤,还特意多撇了遍油。
&esp;&esp;另一次,是隋慕故意调低了卧室里的空调温度,而他就这么睡着了,自己缩在被子里打颤。
&esp;&esp;谈鹤年洗完澡出来,摸了摸他冰凉的手脚,什么也没说,去衣帽间拿了条更厚的羊绒毯给他盖上,然后从背后把他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esp;&esp;隋慕起初身体僵硬,过了会儿,在那熟悉的体温和规律的揉抚中,慢慢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esp;&esp;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过。
&esp;&esp;可隋慕却觉得两人之间陡然升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谈鹤年总是冷冷的,什么话都不说。
&esp;&esp;这天晚上,事情变了调。
&esp;&esp;隋慕洗完澡出来,坐进衣帽间擦着头发,透过镜子,瞟见谈鹤年靠在床头看手机。
&esp;&esp;他裹在和隋慕同款的家居服里,不知不觉间,一身的锐利都柔和下来。
&esp;&esp;隋慕偷偷瞅了男人很久,忽然开口:
&esp;&esp;“谈鹤年。”
&esp;&esp;“嗯?”谈鹤年抬眼,立马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
&esp;&esp;“我们……”隋慕垂下眼睛不再看他,语调很平稳:“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esp;&esp;梳妆台上放着瓶瓶罐罐,他随手拿起一瓶精华水,拧开,往掌心倒,动作有条不紊。
&esp;&esp;谈鹤年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泛白。
&esp;&esp;他盯着隋慕镜中的倒影,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结冰的湖面:“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分开。”隋慕把精华拍在脸上,慢悠悠地抹开,而后起身面对床边:“离婚也行。反正你像现在这样关着我,跟离婚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esp;&esp;隋慕眼睁睁瞧见他铁青的脸色,便转过了头。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扳过身。
&esp;&esp;谈鹤年不知何时暴起,手掌稍稍用力,隋慕便跌进了床里。
&esp;&esp;“你再说一遍。”男人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不得不说,隋慕一时间被他眼里浓烈的情绪吓住了。
&esp;&esp;那不能称之为愤怒,也不算伤心,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黑沉沉的执念,如同要把人生吞活剥。
&esp;&esp;但他梗着脖子,重复道:“我说离……”
&esp;&esp;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堵住了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