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悄无声息潜入了烂尾楼小区内——由于张清然只给了一个位置,而没有给他周边的大致情况,所以他只能以最谨慎的姿态潜入。
他仿佛深谙每一寸地面的摩擦力和植物的韧性,哪怕脚底下枯枝败叶密布,他都能不发出半点声音,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他的步伐无声而又流畅,不出一会儿,他便意识到这个烂尾楼小区没有任何埋伏,只有他今天要找寻的目标。
他很快就躲到了特工和线人交易的房间之内。
他贴着墙壁,躲藏在阴影之中,竖起耳朵听门内传来的动静。
“你迟到了。”线人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中透出几分不耐。
“路上有点意外。”周峰淡然回答,“希望你带来的消息值得我冒这个险。”
殷宿酒瞳孔微微一缩,连忙深呼吸,将自己的心率压到最低。
……他心中已经满是震撼。
原本他没指望张清然真的能给出准确情报——毕竟,对方可是锐沙情报局的特工!
他们是各个国家最头疼的存在,一个个都像是蟑螂一样无孔不入,却又藏得比谁都隐蔽。
哪怕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也没用,这只能说明这个国家已经被无数个特工渗透了,堪称是防不胜防。
而张清然,居然能如此精确地给他锐沙情报局特工的实时活动位置?
她倒是哪里来的情报?
这绝不可能是她自己发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的背后有着一个隐秘、能力出色的情报组织,而且规模绝对不算小!
殷宿酒心下大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张清然的了解,似乎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她的手上,没准还有底牌。
所以人……都不知道的底牌。
欲望守恒定律
奇特的是,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殷宿酒却并没有一种挫败或者幻灭感,反而是欣慰了不少。
……太好了。
如果她有一定自保能力,那就真的太好了。
房间内,线人冷笑一声,随后殷宿酒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他掏出了一张纸,或者是一份文件袋,“这情报是关于苏素琼的,和她的前夫有关。如果顺着查,肯定能查出一些有趣的东西。到时候在大选前夕传出去,那就可是能让我们的好总统好好喝上一壶的大丑闻了。”
“价码是多少?”周峰问道。
“五十万,现金。”线人说道,“你知道,情报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周峰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五十万,买一份可能是假的情报?你太高估它的价值了。”
线人的声音中又出现了不耐烦:“要么拿钱,要么走人。”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这卡里有二十五万。剩下的,等情报验证后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