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动作,看完那些消息,又把手机放进抽屉锁着。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还好是白天。
晚上十点他才下班,让司机提前下班,自己开车来到了歌舞厅。
是最开始他值岗的那一家歌舞厅。
今天并没有开门,招牌黯淡无光,他坐在车里,看着紧闭的大门。
十年。
他们藏了十年。
方千重把车窗摇下来,雨没有下,夏天的风非常闷热,吹得他心烦意乱。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岸边朝自己挥手的时候?
是余多酣然入睡的时候?
是在三亚他卑劣的进浴室的时候?
他不记得了。
他对余多的爱是出于本能,不知道这份本能在哪一刻变了质。
他之前顾虑的是兄弟关系,年龄差距
他唯独忘了,忘了一样东西。
性别。
手机又响了。
他知道是谁打来的。
他把手机拿在手上,没有接。
他想按键回复。
打了一个字。
删掉。
打了两个字。
又删掉。
最后把手机扔到后座,发动了车。
尽管手机一直在震,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难眠
开进庄园大门的时候,已经凌晨。
那条熟悉的小路在车灯下蜿蜒,花园里的灯还亮着,是暖黄色的,把那些月季照的朦朦胧胧。
他把车停好,下车。
客厅灯还亮着。
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余多。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打盹。而是坐在餐桌前,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背挺得笔直,脸上怒气十足。
听见开门声,余多条件反射转头。那双杏眼在看到来人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又立马暗下去,被一种更用力的怒气压住。
他站起来,大跨步走到方千重面前,仰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为什么不回消息?”语气很冲。
方千重不说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余多的声音更高了,眼眶开始泛红。
方千重仍旧闭着嘴。
他只是看着余多,看着那张努力绷着的脸,看着眼下的黑眼圈——他等了多久,一直没睡觉吗。
“我给你发了多少条信息,你一条也没回!”余多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哭腔,“昨天我等你等到两点,你今天白天也没回来,电话也打了无数个,你一个也不接!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