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就去找他。”
方千重的目光很平静。
“他现在也在等。”他说,“等一个人去找他。”
王立站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千重。”
“嗯?”
“你跟余多……”他说,“你现在不怕了吗?”
方千重想了想。
“怕。”他说,“但怕没用。”
王立看着他。
方千重继续说:“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你能做的,就是在他还在的时候,好好对他。”
“我知道了。”
门关上。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半晌。
门被推开一条缝。
余多的脑袋探进来,左右看了看,然后整个人钻进病房。他穿着厚外套,书包还背在肩上,脸跑得有点红。
“哥,刚才立哥来了?”
方千重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在楼下碰见浩哥了,他说立哥在你房间里,但他不想跟立哥碰上,就没上来。”余多把书包扔在椅子上,凑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方千重的额头,“没发烧吧?”
“没有。”
“那你怎么一个人发呆?”
方千重握住他的手,没说话。
余多眨眨眼,没追问。他把椅子拖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把方千重的手拉过来,两只手捧着。
“那我陪你。”
方千重低头看着他。
余多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划来划去,画着圈。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颜料蹭上去的印子,洗不干净的那种。
“你今天画画了?”
“嗯,在学校画的。”余多头也没抬,手指还在他掌心里划来划去,“画的你。”
“又画的我?”方千重唇角弯了弯。
余多抬起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什么叫‘又’画的你?我已经很久没画你了好吧!”他白了方千重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委屈,“你之前一直不理我,我才不会画你呢!”
方千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我们宝宝怎么这么记仇。”
他把余多的手拿起来,轻轻贴在自己腹侧的伤口上。
余多吓得一抖,想抽回去,生怕弄疼他。
“没事的,宝宝。”方千重没让他逃,把那只手按在纱布边缘,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感受到底下微微的温热。
余多不敢动,手僵在那儿,眼睛却偷偷瞄他的表情。
“立哥跟你说了什么?”余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