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应觉记得这一天,李顺宣布死亡的第二天,有人找到他,说福利院的老院长那里还存了他的东西。
可他来福利院时想必是干干净净的,走时也一样,不会落下什么值得保存多年的东西。
这是抛弃了他的父母留下的。
裴应觉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放着的东西,证明身份的玉佩,和一张卡密码写在卡背上。
他曾银行查看过,卡里的金额够他一辈子生活。
彼时他正值升学,手上没有钱,这对他而言是天降甘霖,却也如晴天霹雳。
他已经找好生活的路子,为什么第二次搅乱他的生活。
裴应觉不可避免地恨上这对抛弃他的夫妇。
留下这些东西又假惺惺地做什么。
即使在梦里,裴应觉亦不想接过。
画面忽然一转,宿弈站在他的面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手里正拿着那枚他再熟悉不过的玉佩。
裴应觉倏地僵住,一种由心而生的冰冷从脚底蔓延全身。
“我们分手吧,裴应觉。”
“为什么?”裴应觉听到自己问。
宿弈面露鄙夷地将玉佩扔过来。
“你要和亲弟弟再一起?恶不恶心。”
裴应觉骤然愣住,他只看到宿弈厌恶的目光和转身的背影,没被接住的玉佩落到地上,碎成了片。
他想追过去,可梦里的自己像是被钉在原地,只能咬牙看着宿弈的身影渐渐远去。
“裴应觉?”
“阿应?”
裴应觉猛然惊醒,房间窗帘半拉着,投进来的光并不刺眼,他很快就看清床边做着的人。
宿弈微微蹙眉,担忧地看他,“怎么了?做噩梦了?我叫你好久你都没应。”
宿弈回来时就见床上的人眉头不展,做噩梦了?
看着裴应觉惊魂未定的模样,他心中生疑,忽地裴应觉坐起,他还来不及反应被捞到怀里。
背被狠狠搂住,紧得宿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轻轻着裴应觉,“好热情,要个早安吻吗?”
“宿弈。”裴应觉忽得开口。
“我在哦。”宿弈应着埋进他颈窝。
听着熟悉的声音,那被惊吓过度的心脏才渐渐回笼。
裴应觉紧紧搂住宿弈。
因拥抱而产生的温度,让他逐渐安定下来。
裴应觉眉头紧皱,他必须得查清楚一切。
他不能让宿弈“不伦不类”地跟他在一起。
“你易感期什么时候过啊。”宿弈嘟囔着。
“怎么了?”裴应觉问。
宿弈把玩着他的头发,“我们一起去看房吧,看完我好把东西都从宿家搬出来。”
“搬出来?”裴应觉一想起宿弈那个哥哥,便有些不悦不乐意其回宿家,“搬出来做什么?”
宿弈听着他微妙的语气扬了下眉,依旧撩拨着,“当然是和你一起住啊。”
“我想搬到家里来。”宿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