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弈竟然连这个也是骗他的。
裴应觉看着宿弈那漂亮的笑颜,一时间只觉得讽刺万分。
那他算什么呢?
他难道要在宿弈找到确切幸福的时刻,将他从幸福的天堂拉到暗无天日的地狱吗?
他要这么卑劣这么自私地不顾宿弈的意愿吗?
被请来的牧师一句叩问着这对新人的真情,两人的答复字字愿意情真,响彻在整个会场内。
一周内不断累计起来的盔甲和邪恶的念头,在如今宿弈甜蜜的幸福的笑容和一句句心甘情愿的“我愿意”下,洪水决堤,溃不成军。
“宿弈先生,你愿意和许骄女士在未来的时刻,站在统一战线,永远和她共同进退吗?”
牧师将最后的问题问出。
裴应觉已经没有力气和勇气再听下去了,他的腰越来越弯,心口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捂住口鼻,低着头。
恨不得再生出两双手,将他的耳朵和眼睛一同遮掩住才好。
他不想再看了。
他输了。
“我——”
“哗啦——”
“啊!”
几乎在宿弈吐露出第一个音节的刹那,原本的红酒喷泉被人一脚踹翻,小山高的酒杯瞬间倾倒下来,散落一地,引起一片混乱。
裴应觉立刻抬眸看向混乱来源,那是一个肥头大耳五官狭窄紧凑的男人,他恶狠狠地将东西吃踹翻,不顾周围人的混乱和躲避,慢悠悠地掏出一个话筒,拍了拍。
这么明目张胆的砸场子,裴应觉立刻看向二楼角落里的宿沂,对方只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中,什么动作都没有。
一瞬间,裴应觉眯起眼,打量地看向宿弈,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瞪大,像是震惊,可他什么动作都没有。
没有阻止,没有呵斥。
电光火石间,裴应觉神情归于平静,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宿弈。
“喂!喂!”
“来人!把他的话筒掐了!”许骄最先反应过来,她厉声喊道。
一瞬间,一楼西门涌出几个黑衣人,但许挺却抬起手,他得意地给身边的人使了颜色,那个人将音响举起。
刹那间,许骄脸色白了。
许挺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笑,他又拍了拍话筒,“不用了姐姐,这个话筒和音响是我自带的,你们就是把这栋楼的电源断了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