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一穿上,然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收拾完,宿弈走到一楼,客厅里没有人,厨房也没有,冰箱里空荡荡的,没有特意留下来的饭菜。
宿弈目光顿了下,将冰箱门关上,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突兀放着的手提箱。
这个其实他很眼熟,是许骄曾给他准备的东西。
密码锁已经被破坏了,很轻易就能打开,里面有十万现金和两张卡,一张身份证,和一部充满电的手机。
宿弈拿起手机打开,网络信号的标识明显地显示在屏幕顶部。
许骄的信息一条条跳出,像轰炸一般。
宿弈还没来得及回复,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破门!”
下一刻,门打开,原本欲破门的打手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怔在原地。
宿弈从门里走出,久违的暖洋洋的阳光重新打在他身上,他看了眼湛蓝的天空,视线才渐渐落下,放到对面显得有些疲倦的宿沂。
小岛难得的热闹,但很快人群退散,被死死围在中央的人很快就消失在远处,从海面上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
裴应觉站在房顶,死死攥着手心,物件硌得他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但无论有多疼,宿弈都离开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冷风一次次卷起裴应觉的衣角,刺进他的衣服扎在他皮肤上。
入春了还是太冷。
裴应觉静静地想。
这么多日也足以把爱消磨掉了。
裴应觉自嘲般勾了勾唇,他在天台站了很久,在冷风几近将他骨头也冻住时,裴应觉终于动了。
他机械般往下走,走过四楼三楼,直到敞开的卧室门前。
空荡荡的房间内,一点人气都没有,整洁的床铺摆好的拖鞋,床单被人整理得连点褶皱都看不见,像是从没有人住过一般。
裴应觉走进去,坐在床边,他偏头看向床头柜。
白色的戒指盒就放在上面,放在衣服下面,只要一件件拿起就能看到如此扎眼的白色。
但戒指盒紧紧闭着,不像被打开的样子。
裴应觉盯着盒子看了一会,伸出手抓住了盒子,单手打开,原本死潭水般的眼睛忽泛起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戒指盒里空空的。
原本放在里面的戒指不见了。
“裴应觉!”
嘹亮的喊声从楼下传来,裴应觉立刻起身,失神般往门口走,原本在他手里的戒指盒重重掉在地上,滚到床底。
裴应觉几乎是飞一般走到一楼,心高高悬起,然后他看到了提着大包小包往门里进的宿弈。
“冰箱里没菜了,你怎么也不知道添点。”宿弈埋怨地嘟囔着,一边把装着牛羊肉的袋子先提进屋里,伸手去拿装着锅碗瓢盆的布袋。
但不等他伸手碰到,宿弈被一撞,踉跄一下,下一瞬如铁钳般的手臂将他死死抱住,恨不得揉碎了融进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