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气愤地朝着卫皇后喊叫道:“本公主要修皇陵,不要生辰宴!不要!”
……
昏暗的房间里,少女包着双膝坐在榻上,一张小脸泪水斑斑的,还时不时哽咽。
她不想哭的,想用袖子擦泪水,可泪水越流越多,根本擦不完。
宋麟生抱着胳膊,倚靠在门外面抬眼望着月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青年推门而入,元嘉用湿漉漉地眼看向宋麟生,看到他将一摞诗籍放在桌上。
元嘉抽泣道:“什……什么事?”
宋麟生语气冷淡,似乎不满了:“生辰宴不去了,诗也不背了?”
原本她今晚有课业的,可因为要去生辰宴,就借口偷懒不背了,元嘉没提,宋麟生也没提此事。
“背。”元嘉穿上绣鞋,生闷气似地坐在桌案前,“本公主背还不行吗?”
背是背了,每一句都带着哭腔,好像在宋麟生这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背着背着,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书扣上,元嘉抬起头,那张银色面具近在眼前。
宋麟生的语气并不好:“不要背了。”
说着,宋麟生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房间,元嘉推开轩窗,看到那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又慢慢地合上。
她嘟嘟囔囔道:“生气了。”
想了想,又嘟嘟囔囔道:“本公主也生气了。”
很快,月亮探出头来,入了夜。
元嘉从宫女的口中听到,皇陵至今没有修缮,国库空虚,因为太子的百日宴,卫皇后至今拿不出钱来。
她到底忍不住,趴在被窝里又哭了整整一夜。
到了第二日的晨课,元嘉收拾好书本,困倦地来到水榭凉亭时,宋麟生不见了。
元嘉一个人默默背完诗,一个人默默回到房间,宋麟生不在,她枯坐已久,决定溜出宫去了。
宋麟生告假了,除了他以外,宫里没人在乎她。
失踪几日,也没有干系吧。
——
卫皇后正忙着百日宴,得知元嘉失踪,于是传令给宋麟生,让他去寻元嘉。
左右有宋麟生管教,她也不想多分出一些精力,放在这个女儿身上了。
于是,元嘉顺理成章地在外逍遥了好几日。
这天,人潮如织的街道上,少女打扮成根正苗红的男童,和张小月在一间酒馆坐下。
张小月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元嘉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直截了当地问道:“嘉儿,你偷跑出去这么久了,怎么才想起来找我?”
元嘉单手拖着面颊,有些郁闷:“哦。”
“咱俩的交情,可比亲姐妹还亲了,你这些日子以来,也没托人给我送信,说好了书信交流,报平安的。”
“小月。”元嘉忽然开口,“这些天,有士兵在皇都中去寻本公主吗?”
“我还要问你呢。”张小月道,“是皇后娘娘放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