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耗得狠了,不妨事。”
说着取出几枚仙丹喂进哪吒口中,看着徒儿咽下去,才转头问敖丙。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撞上难缠的恶鬼了?”
敖丙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眶顿时又红了,太乙真人见他这副模样,知道现在问不出什么,执起他的手腕把脉,往他掌心放了几枚丹药。
“孩子,把这吃了,你心绪起伏太大,当心心脉受损,但凡能解决的,就不叫事儿,不要太过担心了。”
敖丙点点头,将手中丹药吞下,不消片刻困意袭来,他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仍不肯松开哪吒的手。
裴既白将他抱到榻上,与哪吒并排躺着。
太乙真人瞧见这莽夫,胡子翘起来。
裴既白面露尴尬,挠了挠头才想起拱手行礼。
“仙长。”
太乙真人轻咳一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裴既白看向榻上二人,眉头拧紧。
“大王与王后赴东海寿宴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其中曲折,末将也不清楚。”
太乙真人拂尘一扫,望向窗外的天空,东海方向聚着一片乌云,风雨欲来。
那老龙王还放不下当年的旧怨么?
他摇摇头,目光落回哪吒苍白的脸上,心下暗叹,他这徒儿太过耀眼夺目,到底是树大招风。
敛起思绪,太乙真人对裴既白道:
“替我收拾间屋子,老夫要在这里住些时日。”
“末将这便去安排。”
裴既白拱手退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太乙真人捋捋胡须,这少年将军,比前几年变得沉稳许多。
敖丙醒来时屋里已经点灯,他坐起身先去探哪吒的鼻息,见人只是沉睡,这才松口气。
“那小子命硬得很,轻易死不了。”
太乙真人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他缓步走到灯下,敖丙连忙下榻行礼。
“师父。”
小龙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太乙真人又替他诊脉,递过一只瓷瓶。
“每日一粒,七日就全好。”
敖丙点头接过,目光又落回榻上,眼神眷恋。
太乙真人这回没有问经过,直接指出重点。
“小龙,你父王可是为难哪吒了?”
想起东海的种种,敖丙心里堵得慌,鼻子开始发酸。
他点头:“父王想夺走哪吒的莲藕身让我复生。”
太乙真人瞪圆了眼睛,这老泥鳅竟敢打这种主意,他袖袍一甩,怒道:
“岂有此理,老夫这就去东海问个明白。”
敖丙急忙拦在门前,他怨父王这样对待哪吒,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王被人为难。
“师父,父王只是一时糊涂。”
太乙真人此刻哪还有仙风道骨的模样,只剩下滔天怒火。
他沉声道:
“你父王没这样的能耐,你老实说,是谁出的主意?”
老道长气归气,理智还在,哪吒的莲藕身不仅可以起死回生,还能躲避因果,不死不灭,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