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可当不上这一句。”阚英阴阳怪气地说,随后下了马车,紧随着明慕的步伐。
明慕不欲惊动太多人,所以只有阚英跟了出来,就连随行的侍卫都没有——这也是阚英一路上心情不好的一点:
燕都的确安全,但没有侍卫随行,若是出现了其他意外,该如何是好?
陛下还是太任性了!
唯有门房,牵着马车的缰绳,在原地思索了半天,还是决定站着不动,很乐观地想,说不定世子会劝诫陛下回宫?
——
世子不会劝诫,他开心得很。
只是任君澜没有轻易地相信明慕那套在宫里腻了,想来找他玩的说辞,而是安排下人,将自己住的主院腾了出来。
明慕急忙摆手:“我是客人,怎么反而把主人赶出去了……”
“可是,陛下还是臣未来的夫君,自要以陛下为重。”任君澜牵着明慕的手往主院的方向走,身后的下人们都默契地拉开距离,不去影响未来的帝后。
他说话很小声,语气也很正经,明慕却在听完之后立刻红了耳廓:“澜哥,你、你……”
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下一句话,明慕气得想甩开任君澜的手,却被那只大手紧紧箍住,最后强硬地钻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夜逐渐深了,任君澜做事喜欢亲力亲为,此时另一手提着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灯笼,低声道:“小心些,或许有蛇。”
明慕吓了一跳,差点直接蹦到任君澜身上了,哆哆嗦嗦地问:“真、真的吗……?”
他害怕很多脚的和没有脚的。
“你猜?”任君澜稳稳地接住明慕的身体,他看着不显,实则衣袍之下裹着紧实的肌肉,抱住明慕轻而易举,任由对方将腿盘在他的腰间,空着的手直接托起腿根。
那双碧绿的眼睛似乎泛着幽光。
“……你骗我?”明慕算是回过味了,生气地握拳,重重锤了对方几下,埋怨道,“你怎么回事呀?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任君澜低笑一声,很快散在风中。
以前确实不这样。但小囝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
半夜出宫就很不寻常,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任君澜能感受到小囝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非常急促。
牵着对方的手时,也能感知到微不可查的颤抖,像是暴雨中被打湿的小鸟——尽管对方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下午时,仪鸾卫似乎倾巢出动,齐齐去往城外……可惜他在燕都的人手不足,加之又在禁足期间,不能知道那些人的目的。
为了缓解明慕的不安,任君澜甚至愿意提起那个他不喜欢的孩子:“今日明璇来了,她上下马已经很熟练了,晚膳用完了才回公主府。”
“今日我本来应该来看你们的。”明慕有一点愧疚,想从任君澜身上下来,但对方的力气很大,没有松手。
不得不说,这让他感到了一丝安心。
明慕干脆放纵,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任君澜身上,亲昵地挽住对方的颈脖:“今天出了一些意外,耽误了时间,本应下午就能出宫的。明日休沐,我可以等下午再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