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骋却依旧绷着脸,眉峰拧得紧紧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度。我凑过去想拍他的胳膊,手刚伸到半空,就被他侧身避开,那刻意的疏离让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开玩笑的。”我放软语气,试图解释,可他压根不看我,转头对着道具组说了句“麻烦再检查下麦”,声音冷得没半点温度。工作人员们的笑声渐渐停了,现场气氛莫名有些尴尬,导演见状,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准备开拍,情绪收一收。”
可驰骋站定后,看向我的眼神依旧带着疏离,没有了之前的柔和,连呼吸都透着股紧绷的劲儿。我心里有点发慌,想再解释两句,却被导演的“开始”声打断,只能硬着头皮进入状态,不过说实话,他可真小心眼呀。
老池子的别扭气
清晨的阳光透过诊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色的诊疗床、整齐摆放的药柜、墙上挂着的听诊器模型,道具组把场景布置得逼真又温馨,只是现场的气氛,却因为某人的低气压显得有些微妙——驰骋还在生我的气。
明明就是句随口的玩笑,我说想跟女演员拍吻戏,纯属跟着导演凑趣,可这老池子偏就当了真。从早上进组到现在,他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愣是没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脸色算不上阴沉,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眉峰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紧绷,看我的眼神也带着股淡淡的疏离。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也太小心眼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别扭的样子有点可爱,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他哄好。
第一场戏是在诊所拍拥抱戏,我刚靠近他半步,就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虽然很快恢复自然,但那点不自在还是被我精准捕捉到了。趁着导演调整灯光的间隙,我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额前碎发蹭着他的衣料,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故意凑到他耳边逗他说:“这场戏我的目标是你的肋骨,我想做个假鼻子。”
这话刚说完,就见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嘿嘿”笑出了声。那声笑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憋不住的纵容,听得我心里一松——有戏,这气看来能哄好。可没等我高兴两秒,他立刻收住笑容,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最怕别人靠在我的胸口上了。”
我差点被他这前后反差逗笑,无语地真想翻个白眼。这话骗谁呢?之前拍亲密戏,他抱我的时候可比谁都紧,现在说怕别人靠胸口,明摆着就是想让我再哄哄他嘛。我顺水推舟,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抬眼看着他讨好道:“我不怕啊,你敢碰吗?”
他盯着我的胸口看了两秒,没说话,我见状,索性拉过他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口,故意逗他:“你可以伸进去摸,从这里伸进去。”
他的手隔着衣服传来温热的触感,明显僵了一下,紧接着就想抽回去,却被我死死按住。他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抽回手,只是低声“嘿嘿”笑了几声,那点阴沉的脸色总算好看多了,眉峰也舒展开了不少。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感叹:这老池子,可真难哄。
真香现象凶不来
上午的拍摄还算顺利,到了下午,轮到一场驰骋冷脸凶我的戏。这段戏卡了好几次。
第一次拍摄时,他皱着眉开口,语气确实比平时严肃了些,可眼神里却没多少怒气,反而带着点不自然。导演喊了“卡”,无奈地说道:“驰骋,不够凶啊,气场再强一点,要让观众感觉到你的愤怒和失望。”
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状态。可第二次拍摄,他刚说了两句台词,眼神飘了飘,语气又软了下来。导演无奈地叹了口气:“驰骋,还是不够凶呀。”
第三次拍摄,他酝酿了半天情绪,眉头拧得紧紧的,可开口的瞬间,还是没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舔了舔嘴唇说道:“坏了坏了,怎么凶不起来了。”
我站在一旁,有一点心虚,暗自琢磨:如果这场戏的对手戏演员不是我,他应该就能轻松凶起来了吧?是不是平时相处久了,他实在没办法对我真的冷脸。我凑过去,轻声对他说:“驰骋,你不是温柔这挂的,刚才确实不够凶,感觉你好温柔啊。我们现在在拍戏呢,你不用顾及我,放心大胆地对我凶,我能接住。”
他转头看了看我,眼神复杂,有纠结,有无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开始默默酝酿情绪。导演也走过来跟他讲戏,耐心地指导他该如何拿捏情绪的尺度。
趁着工作人员调整设备的间隙,我俩面对面站在诊所的角落等戏。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我抬头看他的时候,正好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近,他微微低下头,下巴正好抵在了我的头发上。
就在我想开口再鼓励他两句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奇怪的“吸溜”声。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他的鼻尖蹭着我额前的碎发,一边猛地吸了一大口头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香啊,好香啊。”
那认真又带着点幼稚的模样,让我瞬间没了脾气,无奈地看着他笑着说:“你变态呀,闻我头发干什么。”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眼神里的别扭和疏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宠溺和狡黠:“谁让你头发这么香,忍不住就想闻闻。”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就知道,他这是不生气了。这时,导演的声音打断了我们之间微妙的氛围,“各部门注意,准备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