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时,我才彻底清醒,抬眼看向他。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责备,语气却软得一塌糊涂:“昨天喝了多少酒?电话也不接,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记住,我不在你身边,你一滴酒都不能碰,听到没有?不然我真的要打你屁股了。”
我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管得真宽。”
他故作严肃地皱起眉,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说什么呢?到底听到没有?”
我连忙笑着讨饶,大声回道:“听到了!听到了!”
驰骋这才满意地笑了,可没过多久,他的笑容渐渐收起,伸手轻轻抚上我的眼角,语气带着心疼:“你昨天到底怎么了?我看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哭过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喝酒?”
我低下头轻声道:“阿姨昨天来找我了,她劝我和你分手。”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驰骋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带着一丝紧张,连忙追问:“你同意了?”
“我没有同意!”我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他,生怕他误会。
驰骋闻言,紧绷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眼底满是欣慰与心疼:“真乖,别害怕。爸妈只是一时想不通,再给我一点时间,他们一定会接受我们的。你别着急,也别胡思乱想,我永远不会放开你,也永远爱你。”
看着他认真又温柔的模样,我心里所有的不安与委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与笃定。我笑着看向他,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也永远爱你。”
话音刚落,驰骋低下头,轻轻吻住了我。
爱意难敌世俗重
下午驰骋就又急冲冲的回杭州了。日子在煎熬中又过了半个月,这天我刚下班回到家,手机铃声就急促的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浑身一僵——是驰骋的妈妈。
心脏猛地揪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我手指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阿姨哭到嘶哑、近乎崩溃的声音:“孩子,阿姨求求你了,你和驰骋分手吧!你叔叔气得直接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情况很不好啊!”
一瞬间,我的心脏仿佛骤停,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我快要窒息。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颤音:“阿姨,我……我……”
“你非得逼死你叔叔,你才甘心吗?”阿姨撕心裂肺的哭喊透过听筒砸在我的心上,每一个字都锋利无比,狠狠刺穿了我最后的防线。
眼前猛地一黑,我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早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的。我失魂落魄地推开冷清的家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滚烫的泪珠源源不断地滚落,瞬间湿透了一大片枕头。
也许,我真的不该再纠缠下去了。
驰骋家境优越,长相出众,他什么都不缺,就算没有我,他也可以按照父母的期望,和女生结婚生子,过着安稳顺遂的人生。而我,什么都给不了他,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与争吵。
如果叔叔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这份沉重的后果,我这辈子都承担不起。
就这样吧,分手吧,或许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对他,对他的家人,对我,都是一种解脱。
本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我,本就不该奢求这份不被世俗接纳的温暖。
接下来的几天,驰骋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主动找他,我们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直到这天,电话终于再次响起,我按下接听键,听到他嘶哑到几乎认不出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疼。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模样,一定脸色憔悴,双眼布满红血丝,好几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依旧在电话里诉说着对我的思念,一遍遍告诉我,他会努力说服父母,让我再等等他。
听着他疲惫又执着的声音,我心口的疼痛几乎要将我吞噬。终于,在他沉默的间隙,我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驰骋,我知道叔叔住院了,很严重。我……我们分手吧,我受够了,不想再谈了。你别来找我了,我不爱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久久没有一丝声响。
下一秒,冰冷的“嘟——嘟——”声响起,他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早已黑屏的手机,蜷缩在床上,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我无法呼吸,泪水无声地蔓延,淹没了所有未说出口的爱意与不舍。
雨落时分,诀别泪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吓人,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冷风卷着湿气拍打在玻璃上,像是一场大雨即将倾盆而至。刚结束一天疲惫的工作,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家门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房门竟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狠狠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我整个人拽进屋内,随即狠狠一带,我踉跄着被摔在柔软的床上。
是驰骋。
他双目赤红,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绝望,双手重重撑在我的身侧,将我牢牢圈在他的阴影里,呼吸粗重滚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什么意思?想和我分手?”
我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强忍着眼眶里翻涌的泪水,声音发颤却故作坚定:“对,我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