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软禁我有什麽区别?
——如果你如此期望,还不如从未见面。
有些话即使没有出口,聪明人都能意会到。
南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踉跄着倒退两步,被南父扶住。
南婉宁面有不忍,还是没有插入他们之间。
她本就是个鸠占鹊巢的人,享尽南家千金和继承人的一切好处,没有身份和立场再干涉他们。
孟修远眉头皱着,想说什麽,同样没有立场。
他记得苏半夏至今没有叫过他们姐姐丶姐夫,说明她潜意识里在抵触和他们的这段关系,起码他们不如屠眉丶陶卫风那对新认的义姐丶义姐夫。
上次老婆倒是告诉他,说夏夏第一次喊她姐姐,可那是因为买了一家医院。
就算是死对头给他买医院,那麽多真金白银砸下去,他一样能捏着鼻子喊死对头一声哥,并不算数。
他是南婉宁的老公,应该站在老婆这边,同时他也能理解苏半夏,伤害造成了,人已经死了,说什麽做什麽都是马後炮。
于是,孟修远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着南婉宁的手,给她坚持下去的勇气。
“夏夏,我没有那麽想!”南母手足无措,赶紧解释,“我只是觉得那边太乱了,你在这里会更加安全一点。”
南父道:“你妈向来心直口快,有什麽说什麽,有时候可能词不达意,你别误会。”
南母慌乱点头:“对对对,我是这样的,夏夏你别误会。”
苏半夏:“……”你当我没见过她和人笑里藏刀吗?
罢了,场面话而已,当真就输了。
“人,我已经见过了。”苏半夏看向南婉宁,“今天没什麽想买的,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南母匆忙伸手,只捞到一个影子,仿若失而复得的这个女儿只是镜中花水中月,醒来就什麽都没有了。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妈妈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弄丢的呜……”
南父把妻子搂入怀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以後我们尽量弥补她。”
“嗯嗯!我名下的珠宝资産都给她!”南母哭着点头。
孟修远:???
不是,苏半夏缺什麽了?
人家有系统,有空间,有多位面物资,多来回倒腾几下就能超越你们辛苦经营一辈子的资産,你们能弥补她什麽啊?
她都三十二岁了,是个被社畜生涯狠狠搓磨过几年的顶级牛马,看事业比看感情热络得多,你俩还想用她不缺的钱去弥补?
真的是……好一手烂棋!
许是心里吐槽的那些全部显露到了脸上,孟修远腰间一阵剧痛,被南婉宁狠狠捏了一把,又瞪了一眼。
当即,孟修远收拾好表情,又成了衆人眼里的模范丈夫丶模范女婿。
南父南母离开後,孟修远终于憋不住了,对着老婆好一番吐槽。
南婉宁抱着胳膊听着,等他说完了,扶额叹息:“我也走了一步烂棋。”
“光想着拥有血缘关系的父母和女儿不见面是一种遗憾,没料到夏夏对爸妈会这麽冷淡。”
“很奇怪啊。”南婉宁想不通,“夏夏愿意放弃生命救占据她身份地位的我,为什麽对爸妈的态度就这麽……”
她一时间想不出比“冷淡”更合适的形容词。
孟修远提醒道:“夏夏对岳父是纯粹的陌生人,对岳母好像是有几分怨的,为什麽?她们以前有过过节吗?”
夫妻俩对望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孤儿院!”
两人迅速翻找托私家侦探调查得来的资料,找到苏半夏所在的孤儿院,找到苏半夏每年对孤儿院的资助,以及……
南婉宁懊恼极了:“南氏集团每年都会拨出资金做慈善,善待孤儿就是其中一项,南山孤儿院是我亲自同意的定点扶持项目。”
“我那时候刚接手南氏集团,手里事务太多,集团又需要正面形象,妈妈就说慈善这方面她替我做。”
“夏夏在孤儿院遭受很多不公,有了钱以後还是会定期回去看孩子,所以她们应该早就见过了,甚至可能面对面说过话。”
苏半夏现在这具身体就是更年轻些,除了发型,身高,没发腮,和原来的长相没差多少,还是很好认的。
孟修远迟疑着道:“刚刚岳母那个样子,不像是认出来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痛苦抱头,啊啊啊啊怎会如此!
亲生母女对面不相识,重活一世都没认出来,这是什麽糟心的虐文设定啊!
“夏夏的情绪还是太稳定了,要是换成我,肯定当面问了。”南婉宁深吸一口气,拍拍肚子,“宝宝,以後你可不能跟小姨学,情绪稳定的人容易吃亏。”
孟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