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北狄人怒骂一声:“你们上啊!拿下云翊,本将军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两个北狄小兵骑着马冲了过来。
云翊再度射出绣花针,这一次时机没那麽巧,射中一个小兵的额头,绣花针入头骨半寸,小兵只顾着嚎疼,连手中的刀被抢走了都没发觉。
下一刻,小兵不疼了,因为被云翊抹了脖子,彻底失去感知。
另一个小兵也被云翊砍翻了马,掉落在地时,被抹了脖子。
“废物!”北狄将军大怒。
很快,他更怒了,因为云翊杀完这两个小兵,当着衆人的面站了起来,和林深一样,冲入北狄小兵之中大开杀戒。
最好的防守便是攻击,只要他能持续杀人,就会把北狄人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家人们会更加安全。
“你的腿没瘸!”北狄将军怒发冲冠,原地开骂,“你们大景人奸诈无耻!居然僞装瘸子欺骗我们!”
衙役和赵家人都惊了。
他们亲眼见过云翊半死不活的样子,确定他的腿是真瘸,那就是这两个月好了?苏半夏的医术有这麽神?
无论如何,多了云翊这员大将,今晚他们能够成功活下来的可能更大。
是好事啊!一时间,衆人信心大涨。
见云翊不再装了,林深大吼一声:“跟着云将军冲啊!”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是大景男人,就杀死这群北狄狗!”
“北狄狗必死!大景必胜!”
“你骂谁狗呢!”北狄人最恨被骂狗,因为镇北军最喜欢骂他们是北狄狗,狗改不了吃屎,这短短三个字的脏度比骂他们爹娘还可恨。
两边当即战成一团,北狄人看他们的眼神就跟看杀父杀母的仇人一样,一边打一边骂,恨不得把他们的脑子打出来。
被迁怒的衙役们:???
听不懂,但能感觉到他们骂得很脏,回手的力度下意识增加了。
一个衙役被杀丶两个衙役受伤後,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五人都杀红了眼。
北狄那边被杀的人更多,奈何不了这边疯了的衙役,动不了武艺高强的云翊和林深,就拿别的男人出气。
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赵家男人就是第一个出气筒。
赵二爷好好地躲在赵二夫人背後,突然被北狄人揪出来,想也不想推出自己的夫人:“大人大人,你别杀我,她是我婆娘,我送给你。”
赵二夫人惊呆了。
赵家被判流放,她咬牙跟来了,吃苦受累不说,每次都是她出面当坏人,那也罢了,谁家不是分饰两角的?
可是苦都吃了,坏人也当了,现在还要被自己的相公推出去伺候北狄人?赵二夫人的世界崩塌了。
那个北狄小兵也傻眼了,老子都要杀你了,你还送老子女人?脑子有病吧!
手起刀落,就送赵二爷一刀,从左边肩膀划拉到了肚下,那麽长的一道伤口,血呼啦呼啦地冒出来,压根止不住。
小兵看了一眼傻在原地的赵二夫人,越过她,去抓躲在赵琳琅背後的亲哥。
亲哥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这时候他还没有死,哼哧哼哧地喘着气,伸手向赵琳琅和赵老夫人求救。
赵老夫人本就一大把年纪,身体不算好,亲眼见到儿子和孙子惨死在眼前,刺激太大,脑袋一歪,嘴巴一斜,当场中风。
赵琳琅看着看着,忽然就笑了。
一个个在她面前端着长辈的范,要她出卖身体去换粮食,她不愿意,就骂她不孝,骂她要让赵家绝後,好像她不卖就是千古罪人,大景朝亡了都得怪她。
那麽怕死,那麽珍惜的生命,还不是被砍上一刀就死了?
哦,也不对,还没死,还在茍延残喘。
赵琳琅觉得她可能确实不孝,看到祖母中风,二爷和哥哥被杀,竟然没有丝毫恐惧,还觉得轻松自在。
没有了他们,她再不必去陪人睡觉,不必一个不在就去找第二个,好似她是那千人骑万人枕的妓女。
没有了他们,她不必听着他们在耳边一遍遍地指桑骂槐,骂她败坏门风,骂她有辱门楣,好似是她自甘下贱,自愿做那最低贱的皮肉生意。
“琳琅……救我……”亲哥的眼里迸发出对生的强烈渴望。
“夫人……救我……”赵二爷匍匐在地,拼命地向赵二夫人t伸手。
那一刻,赵琳琅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那只沾满尘土和泥泞的鞋子踩着亲哥的手,用力地碾进尘土里。
“哥,你那样清高的人,怎麽能向我这麽脏的人求救呢?那会脏了你的手呀。”赵琳琅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