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坚持把银票给他:“高子,我们一家初来乍到,什麽都不懂,还请点拨一二。”
一听是买情报的,高子的背都挺起来了,他穷啊,能捞的钱还是要捞的。
“那我就和您说道说道……”
“我们平县啊太冷太穷了,什麽都没有,北狄人缺粮食了都不往我们这边来,没油水可捞啊,所以平县百姓穷归穷,人还是挺多的。”
“我们的县太爷嘛,是从南方来的,受不了平县这麽冷,所以一到冬天就窝在房间里不出门,有什麽事都是师爷干的。”
苏半夏递话:“那师爷?”
高子:“师爷是县太爷从南方带过来的,跟县太爷姓虞,关系很好,好像是同宗同族的兄弟。”
“虞师爷很能干的,县太爷三年前刚来的时候,平县比现在破多了。”
三年前?苏半夏问道:“县令要调走了?”
“哪能啊?”高子叹气,“县太爷倒是想走,刚来那会儿干这干那的,想着干好了就能调走,可没人愿意来平县这麽个旮旯地啊,他只能再干三年。”
苏半夏:“……”
打工人兢兢业业干了三年,本以为能靠绩效升职,没想到老板说公司太小了,没招到人,你再干三年。
回头一看,公司压根没招这个岗位,老板画了一个永远吃不到的饼。行吧,你画你的饼,我摆我的烂。
高子意有所指地看向林浅,“你们要是想找出路,找师爷会更快。”
流放犯人想见到一县之长,那可太难了。
师爷不一样,没有县衙编制,是县令从外面私人聘请的,相对来说,好见一些。
苏半夏又塞了张小额银票,“不知师爷喜欢什麽?”
高子收得自然:“师爷喜欢美人。”
苏半夏:?
其他人原本闷声听着,一听到这,面色古怪起来。
“你没听错。”知道他们在诧异什麽,高子强调,“师爷没太大爱好,就是喜欢找几个美人磨墨泡茶,办公累了看几眼美人就能继续。”
“男女不限,长得美就行,你们放心,师爷就是纯看,看个眼饱,小手都不拉一下。”
“师爷还很喜欢养生,别人喝浓茶,他喝枸杞菊花茶,别人熬夜办公,他早睡早起,经常劝县太爷纵欲伤身,禁欲长生。”
苏半夏:“……”
她也不想的,但就是想到了某人不久前的爆言,视线不由自主地溜到了林浅身上:你说的,美男计也可。
林浅:“……”
他那是为了请来神医,现在为了一个平县师爷,至于让他卖脸吗?
林浅毫不犹豫地拍了一把自家大哥遒劲的肌肉:“高哥,不知师爷喜不喜欢这种?”
猝不及防被卖的林深:?
举人叫我高哥诶!人生的最高光时刻不过如此。
高子的胸膛挺了一把,矜持地看了眼林深,“长得是挺壮实,这种脱了衣服才好看,我们师爷不喜欢太赤裸,比较喜欢你这种脸好气质好的。”
林深默默地看着弟弟:要不,你从了?
林浅:“……”
“高哥,不知道我怎麽样?”
就在衆人沉默思考之时,赵琳琅忽然站出来自告奋勇。
她是被爹娘捧在手心养大的,琴棋书画都请了老师教导,容貌与气质都不俗,如一朵盛放的娇艳玫瑰。
一路的流放与颠簸,让这朵跌落枝头的玫瑰染上了坚韧的气质,更为特别。
“你……”高子打量片刻,“很好,师爷会喜欢的。”
苏半夏没说什t麽,给了林浅一个眼神,两人交换位置,林浅接手下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