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末世离大景朝和蓝星都很遥远,背景不同,三观略有不同,保持距离不要太接近是对的。
南婉宁和孟修远的想法一致,不论是蓝星还是大景朝,都有法律和道德约束自身与他人,而末世……法律和道德崩坏的世界,想也知道。
暂时先维持简单的交易关系,等日後熟悉信任了再说吧。
南婉宁拿过胥希的购物清单:“这个交给谭秘书办吧,她喜欢美食,肯定能买到最好吃的。”
孟修远已经看完了素的购物清单,“都是粮食,不难,我们收购了几家农副産品加工工厂,购买粮食比以前方便很多。”
末世有植物系异能者,胥希暂时没有粮食方面的需求,但後续说不准。
白虎部落一整个冬季都得靠他们供应粮食,夏季同样说不好。
他们一直过着打猎和采集的原始生活,根本没有种植和养殖的概念,在部落尝试种植并成功之前,粮食的交易量不可能少。
苏半夏这边就更不用说,云翊有一个千人军队,後续人员还会继续增加。
收购工厂确实方便很多。
孟修远又拿起了苏半夏的购物清单,要的东西比较杂,包括粮食丶酒丶镜子丶玻璃等等,好在都是先前买过的,一个电话追加订单数量就好,不用另外摸索,能省不少时间。
“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没法准备齐全,你什麽时候要?”
苏半夏:“两天。”
孟修远:“可以。”
确认完情况,夫妻俩带着雪莲花回去采购,苏半夏准备回县衙继续办公。
就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刻,一个陌生男人敲响了院门。
对方明显认出了她,“表姑娘,昭昭可在家?”
苏半夏的反应慢了一拍,因为原身和这人见面次数不多,印t象不深,不过从这问话也能推断出来人的身份。
她反手关上院门,“公子这麽称呼未婚姑娘,不妥吧?”
男子怔愣一瞬,知道是自己在云家变故之际写了和离书一事引起苏半夏的不满,忙道:“表姑娘误会了,罪不及出嫁女,当时我不愿与昭昭和离,父亲亦是承诺会护着她,只是……”
话说到这,他满脸的为难和难以啓齿。
苏半夏又不是猜不到?干脆替他说了。
“只是尚书大人护不住云家其他人,昭昭姐不愿独自一人偷生,想和家人共患难,所以自请和离?”
男子点头:“确实如此。”
苏半夏嗤笑不已:“那麽,昭昭姐流放之时,你为何不来?”
“我……”
“我们在路上走了两个月,你为何不来?”
“我……”
“等我们在平县安稳下来,你再来,是想来看我们的笑话,还是……”苏半夏的眼神如刀子一般直戳男子,“来抢昭昭姐的孩子?”
男子面色羞愧,说不出话来。
“纵使你有再多原因,再多不得已,没有伸过一次援手是事实。”苏半夏做了个请的姿势,“云家不需要只会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姻亲。”
男子面色涨得通红,嘴唇微动,似有无数话要说,最终还是垂着头走了。
小厮跟在他身後,为他打伞。
那把油纸伞上绘了青色的竹子,可它的主人并不如竹子一般品行高洁。
苏半夏没有动,低声问在门後站了许久的人:“昭昭姐,我是不是多事了?”
云昭笑了:“怎麽会?”
以他出现的时机来算,应该是她发现有孕,押解衙役派人送信回京,收到消息後赶来。
“夏夏,你说得很对。”云昭抚摸着肚子里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云家不需要落难时袖手旁观的姻亲,这个孩子只会姓云。”
为了这桩世人眼中格外般配的婚姻,她收起兵器,藏起骑装,收敛性情,焚香弹琴,绣花习字,活成了旁人眼中的大家闺秀,可换来的是什麽?
四年无子,婆母责怪,丈夫沉默,公公叹息,明明是盛家子嗣艰难,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是责怪她肚子不争气。
既然婚姻给她带来的只有一地鸡毛和痛苦,更无法让他们在云家落难时略微地施以援手,还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隔着一扇门,云昭的声音传入苏半夏耳中,带着破茧重生的勇气。
“夏夏,不必顾忌我,他若再来,打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