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没有说大人不能吃,只是宝塔糖最初就是为孩子研发的,这药的用法和用量都是针对孩子的,大人该吃多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崔二插嘴:“那你就该说明这药大人不能吃!”
赵二夫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要认字呢,我们铺子都送宝塔糖的注意事项,你要不认字呢,每一间铺子都有小二在那翻来覆去地念。”
“注意事项的第一条就有说明,这药是给孩子吃的,需要根据孩子的年龄和体重具体调整用量,你是没看还是没听?”
崔二眼珠子一转,“我是从同村的崔明手里买的,不知道那什麽注意事项。”
柳氏下拜:“还请县令大人召崔明前来问话。”
虞县令:“准。”
不等衙役前去,围观人群中一个人钻了出来,扑通一声在堂上跪下。
“大人,小人就是崔明,崔二以一文钱两颗宝塔糖的价格从小人手中买的。”
“大人明鉴,小人真的只是想赚那两颗宝塔糖的差价,也告诉崔二需要注意什麽,请大人明察。”
崔二一口咬定:“你没说。”
崔明坚持:“我说了!”
“你没说!”
“我真的说了!”
就在两人的争执期间,躺在担架之上的崔三肚子一阵咕噜作响,两个衙役忙不叠把人擡走。
崔二伏地大拜,高声大喊:“请大人还小人和弟弟一个公道,还所有购买宝塔糖的百姓一个公道!”
柳氏和赵二夫人也道:“请大人明察,还宝塔糖铺清白。”
虞县令已经看明白这一出的目的,他也是明知宝塔糖是给孩子吃,还是要吃的人,包括整个县衙上下几十人,没有一个出现崔二口中所说的症状。
究竟是崔三个人身体与宝塔糖有违,还是这两人故意诬陷,得看证据。
虞县令:“苏师爷,宝塔糖是你提供的,就由你来说吧。”
嗯?苏师爷也来了?
衆人一番寻找,看到从後堂出来的苏半夏。
苏半夏穿着所有人都很眼熟的绿色军大衣,有着不属于妙龄少女的沉静气质,朝着堂上的虞县令拜了一拜。
“啓禀大人,注意事项上说得很清楚,这药是给孩子吃的,崔三非要吃。”
“这和药铺明明说耗子药是给耗子吃的,你非得自己吃,吃完了再说耗子药有毒,告人家药铺没说清楚,不是一个道理吗?”
话音一落,围观百姓立马反应。
看崔三拉到虚脱,都需要人扶着才能走的情况,他们下意识地偏向了弱者,可宝塔糖铺已经将事情做得很到位了,还要他们如何?
把宝塔糖换成耗子药,把糖铺子换成药铺,事情就清晰多了:崔二和崔三在讹人。
类似的事他们见到过,把尸体往药铺门前一丢,说是治死了人,药铺拿不出证据t,最後赔钱息事宁人不说,关门大吉。
“原来是要钱啊。”
“当哥哥的心真狠,也不知道给吃了什麽,崔三都快不行了。”
“赚这等黑心钱,生儿子没□□!”
一看舆论对糖铺子更有利,崔二立马说:“苏师爷,是你的宝塔糖害得我弟弟上吐下泻,整个人都快不行了,你还要推卸责任!你这样的人,怎麽配当整个平县的师爷!”
嚯,你完了,虞县令和虞师爷准备看戏。
苏半夏用蜂窝煤换来的师爷职位给云家带来了很多便利,现在竟然有人敢冲这个下手,怕是嫌自己活得太好。
苏半夏的眼神冷了几分,“我的宝塔糖可做不到让人吃了以後急性肠胃炎。”
“什麽?”崔二懵逼。
虞县令虞师爷等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竖起耳朵仔细听。
苏半夏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肠胃发炎,发病比较急,简称急性肠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