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0章秋收高産
有了学生之後,老师永远料不到自己会以什麽样的方式出圈。
当苏半夏以为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呼吸法已经够离谱的时候,两个菜鸟学生告诉她还有更离谱的。
——苏师爷式侧切。
——苏师爷助産用麻药。
——苏师爷缝合针线包。
要不是这俩学生还没见过南婉宁,苏半夏都怀疑她俩是不是暗地里学了“品牌包装”丶“明星效应”那一套。
学生干都干了,她只能捏着鼻子在後面收拾烂摊子。
——对,侧切是我教的,学生是我收的。
就是丢人丢到整个宁州,悔得肠子都青了。
——麻药没有专用不专用一说,她们那麽说只是提醒大家不要随便使用。
——缝合针线包是有的,不对外出售,是的,只给了学生和与我合作的几名有经验的大夫。
这里特指三位白大夫。
缝合针线包是一位t长期在医馆坐诊的老大夫来问的,眼睛有些小,半白的头发打理得很干净,身上有着常年被草木浸染的香味。
知道苏半夏白天都在府衙,可能没工夫处理公务外的事,他挑着晚饭後的时间上门询问:“这样的针线包不知能否出售给医馆?如果遇到伤口大,伤口深,难愈合的,我们也可以缝合救人。”
他来的时候,梁稳婆和田夫人也在,闻言一同看向苏半夏。
苏半夏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杭大夫,我明白您想多救些人,我也想对病人负责,所以必须告诉您,并不是所有伤口都能直接缝合。”
杭大夫:“师爷请指教。”
“指教不敢当,探讨罢了。”苏半夏摆摆手,她哪能在年纪足够当她爷的人面前摆谱?
“如果是被利器划了一刀,伤口裸露在外,肉眼能够看见,简单清理消毒後缝合能够加快愈合,相反,如果是被箭丶树枝丶生锈的钉耙等弄伤或者戳进身体……相信您这麽多年应该遇上过。”
“是的。”杭大夫听说过苏半夏不擅长中医,因此没用太复杂的语言来说,只是说,“农人下地偶尔会被刺到,通常会采用切开放血丶烙铁烧灼丶敷草药等方式处理,部分患者这麽处理後就好了,也有部分患者治不好。”
说到治不好的时候,杭大夫似乎很是烦恼,眉头皱得老高。
他眉心的川字纹十分明显,应该是平日里没少遇上烦心事,很可能和医术有关,苏半夏一代入两个菜鸟学生就瞬间共情。
即便如此,墙角还是要挖的。
“杭大夫,若说我有一套与你不同的,专门的法子来治疗这样的患者,并且没有一个治不好的呢?”
“不可能!”杭大夫下意识否认,还想搬出他这麽多年的从医经验,劝说苏半夏年纪轻轻的,不要把话说得太满,省得被打脸。
可当他擡头对上苏半夏那满是笃定和自信的表情,再想到妇人生産用侧切,人体受伤可以缝合,杭大夫又有些不确定了。
不会真的又有什麽新奇的法子了吧?他能听吗?会不会触及到不传之秘?
一把年纪的老大夫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瞅着你,这谁受得了?
苏半夏没再卖关子:“相关方法我传授给了白大夫,他已经有了一些救治经验,我写一封信请他进城住几天,您和他交流探讨一下如何?”
杭大夫的小眼睛迅速睁大,而後意识到什麽又眯上,矜持地点了点头。
“麻烦师爷了。”
苏半夏微微一笑:“不麻烦。”
多和老白大夫混几天,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苏半夏初来宁州城上任的时候,正值大量镇西军入职黑风军的当口,三位白大夫需要完成把脉丶看病丶针灸丶推拿等入职体检工作,顺便带一带学徒,没有一同跟来。
等那边忙完了,白大夫们带着学徒们一起赶来宁州城,一路走一路采药,采完再种点,生生把几天的路程拖成了半个月,既省了药钱,又教了学生,一举两得。
苏半夏心想:等把杭大夫这条鲶鱼放进去,不知道会起什麽样的有趣反应呢?
像杭大夫这样上了年纪还有强烈的进取心,想学新东西的人毕竟是少数,後面就没有大夫再找上门来,也有可能是那些人都在观望,看杭大夫能否成功再决定怎麽做。
她写了封信让人送去山上就没再管了,不曾料到第二天起来吃早饭时,就看到了坐在餐桌边吸溜馄饨的老白大夫。
按时间倒推,老白大夫是城门刚开就进来了,这麽着急和人切磋的吗?
苏半夏和老白大夫打了声招呼,便在桌边坐下,今天的早餐是鲜肉馄饨和荠菜馄饨双拼,既要吃时兴的野菜,也要顾着荤素搭配。
老白大夫一口一个,吸溜吸溜,吃得头也不擡,末了还说:“你家厨娘煮馄饨的手艺都能拿出去开个铺子了,肯定挣钱。”
厨娘是柳氏找的,手脚勤快,十分爱干净,做菜手艺倒是一般,但是家里有丰富的调料香料,放多了就是煮鞋底都好吃。
同样的调料她在黑风寨上放了不少,老白大夫不可能少吃。
苏半夏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问:“您来得这麽急,是有什麽事吗?”
老白大夫从袖中摸出几封信,“原本云翊要派人给你送,正好我要来城里一趟,就给你捎带上了。”
第一封信是云翊的字迹,信中描述了这些日子黑风军的变化,主要是人越来越多後,他们可以分出人手,兼顾练兵和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