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睿先是惊讶,很快反应过来。
江南知府的饼会丢出去是因为他们想找人背锅,江东知府历来是皇帝亲定的人选,太子都很难插手干涉,三皇子就更不可能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
“你一来,整个江西府的政绩都会起飞,没准我靠着你的帮助去了江东府当知府,这桃子要是被三皇子摘了……”袁睿光是一想就觉得膈应。
苏半夏就更膈应了。
她辛辛苦苦种下的桃树,哪可能被别人摘走桃子?
“t放心,等到那时,就不是他说了算。”
袁睿觉得她说这话时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再要细看又没了。
要紧事说完,他笑嘻嘻地表示:“妹妹,你帮了兄长这麽大一个忙,可有什麽需要的?兄长必定为你办了。”
主动送上门要活干的人可太少见了。
苏半夏殷勤地为袁睿倒了一杯茶,笑靥如花:“兄长,妹妹还真的有一件十分头疼的事需要您的帮忙。”
袁睿解决了能掉脑袋的大事,一身轻松,施施然地品着普洱。
“说吧。”
苏半夏:“我想修路。”
袁睿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让她如此殷勤。
“修路不难,你想修哪一段?”
苏半夏微微一笑:“全部。”
“噗——”袁睿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呛了半天,眼睛都湿了,“多少?”
苏半夏继续微笑:“江西府全部。”
袁睿两眼一闭,倒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腹部,面容安详。
“你还是杀了我吧。”
去江南当知府,他在世家豪强之间反复横跳,没准还能搏出条生路来,留在这里简直要被苏半夏当牛马用啊。
她知道整个江西府有多大吗?她知道要把那麽多路修好要多少钱多少人吗?
哦,她用脚走过江西府,也修过平县的路,还真知道。
“你知道有多难吗?”袁睿愤愤地道。
苏半夏面容无辜:“正是因为知道难才找兄长支招啊。”
袁睿冷酷无情地表示:“我是你义姐夫君的义兄,我们关系并不亲近,你有亩産四石的稻子都没想到我……”
他还想拉出其他证据,却被苏半夏一句话打断:“我这有冬天也能种的稻子,抗寒丶抗病,産量高。”
袁睿笑靥如花:“不就是修路吗?兄长帮你!”
翌日,兄妹俩一同站在田游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地给田游画大饼。
“知府大人,在整个江西府境内修路可是一大创举啊,都是政绩啊。一年修路,两年种地,三年您就能升到京城去了。”
“知府大人,这可是能够越冬的稻子啊!亩産四石啊!绝无仅有啊!未来您必定会名留青史!”
“别!”田游擡手阻止,看他俩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进献谗言的奸臣,“少给我画饼,上任第一天就说要全府境内修路,我是嫌这顶乌纱帽戴得太轻松。”
苏半夏板着脸看他:“你就说,修不修?”
田游:“……修。”委屈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