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渊清理着衣衫下摆不小心沾上的泥土,“我只是看到结果後倒推出原理,不如姑娘。”
“你俩说的话都一样。”云翊乐了,“表妹说她只是懂个原理,具体制作还得看手艺人,远不如公羊先生。”
顾渊清理的动作一顿,顺势放下衣摆。
“姑娘还做了什麽?”
云翊两眼微眯,“我带你去看。”
他带着顾渊去了手术室,是苏半夏为大夫们特意布置出来的,手术台丶手术服丶手术刀等不需要通电使用的东西都搬来了。
他们过去的时候,三位白大夫和杭大夫及他儿子孙子都在手术室里,二十几个人围着两个手术台,躺在手术台上的士兵捂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顾渊疑惑:“这是?”
云翊按下翘起的嘴角,“训练过程中受了伤,就被大夫们拉过来当教学案例了。”
他没说的是,因为这件事,黑风军的闪避技能快点满了。
云翊指着大夫们旁边围着的人,“那些是学徒,被大夫们多教教,多带带,以後全是当军医的好料子。”
学徒的前身是镇西军和镇北军,全是上过战场见过残肢断臂和鲜血的人,心理承受能力高,可以很快适应缝合伤口带来的不适感。
云翊详细讲解缝合伤口带来的好处,等他滔滔不绝地讲完,就听顾渊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听阿昊说起过,这些是姑娘的擅长。”
云翊眼皮一跳,平静地道:“对,她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就把相关知识传授给了这些大夫,让他们自己慢慢琢磨。”
顾渊笑道:“姑娘有救万民之心。”
半个时辰後,借着带顾渊去食堂吃饭的机会,云翊甩开人,找到齐方:“齐方,今天你跟着军师的时候都说了些什麽?”
齐方简单明了地说完,云翊的眉头还没松开,“他有没有问过有关姑娘的其他事?”
齐方愣了一下,诚实回答:“没有。”
云翊放心离开。
齐方完全摸不着头脑,打了饭就哼哧哼哧一顿干,干完就走,不料离开食堂不多久就遇到在外散步的军师。
他打了声招呼就要走,被顾渊拦下,“齐方,我问你件事。”
“军师请问。”
“以前经常跟着姑娘的林浅去哪了?”
齐方:“早在平县的时候就调走了,具体去哪了不清楚,反正自那以後就没见过。”
顾渊又问:“姑娘身边可有谋士丶军师?”
齐方想了想:“没见过,姑娘自己不就是吗?”
顾渊笑了声:“我知道了,多谢。”
齐方:?
看着军师离去时莫名有些欢愉的背影,困惑地挠了挠头。
军师问的是林浅和谋士,但又和姑娘有那麽点关系,他要把这件事报告给将军吗?
“齐方!”有人远远地叫他,是林深。
“前方斥候回报,不少人拖家带口地赶来江西府,中途被山贼拦路,被其他县拦下,我们这太缺人了,好不容易抢来的人不能被别人抢了,你赶紧带五十人把人抢回来,方法随你用,但是和缓一些。”
“是!”齐方匆匆点齐人马出发,等他半个月後带着抢回来的人落户完毕再回到山上,就看到暴跳如雷的云翊。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妹夫!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
齐方微微侧耳,嗯?他错过了什麽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