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翊:“让屠帮主他们最後狠狠捞上一批就跑,多捞点母马,你不是让小白大夫他们尝试着留种了吗?以後我们可以自己繁衍优秀的战马。”
苏半夏:“已经试了,也生了,但是小马还没长大,不知道具体能力如何。”
她知道云翊心急,但在成果出来之前,不想毁了这条好不容易开辟出来的战马进口通道。
转而一想,云翊和镇北侯未必不知道开辟通道有多难,即便如此,还是做出如此决定,应该是为更长远打算。
她对带兵打仗一事不太了解,还是听专业人士的建议比较好。
“这样吧,上等马和中等马可以给你,但你们需要学会游击战丶情报战,还要学会西戎语丶北狄语丶化妆丶医术丶野外求生技能。”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苏半夏微笑,“人数少有人数少的优点,别总堂堂正正的,打一波就跑,抢一些就跑,打猥琐点,把火引到北狄其他部落或者西戎人那边去。”
狗咬狗,他们观战。
三人:“……”
不多久,会议结束。
顾昊搂着云翊的脖子,一边走一边说:“你们云家人要是早点有姑娘这种觉悟,伤亡也不会这麽大。”
云翊翻白眼,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勒的,“云家的家风如此,表妹那丶那是突然变异。”
变异这个词还是从表妹那学的,害。
顾渊眼神古怪,“苏家人都这样?”
云翊沉默了,想到了柳氏,“二娘不这样。”
顾渊顾昊在边疆的时候听说过这位,把京城的镇西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没让任何人说闲话,是处理内务和人情往来的一把好手。
再看看苏半夏,嗯……内务一窍不通,人情往来不管,只抓大的。
姨母和外甥女之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云翊:“至于表妹的父亲,二娘和表妹提过几次,对表妹不闻不问,任由继母磋磨,渣男一个。”
顾昊无言,“……从血缘来算,和苏家人不像,从养育来算,和你们云家人也不像,她到底像谁啊?”
顾渊没理他,“日後我们如此行事,姑娘还要登上那个位置,还是派人早些把姑娘的家里人接来吧。”
那家人若是落入旁人手中,“孝”字压下来,难免束手束脚。
“不必。”云翊道,“前不久刚到。”
黄涛得了苏半夏的药,妹妹的病情得到控制,对苏半夏千恩万谢,托人送信求药,还说妹妹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她有任何要求,他都会去做。
後来,苏半夏就托黄涛把人接过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当上平县的师爷,苏家人一听,就是个师爷,能有什麽出息?不去。
後来,她当上宁州知州的师爷,苏家人有些犹豫,但他们在当地置办不少地産和铺子,不舍得卖掉这些去一个又冷又偏的地方。
等苏半夏成了江西府知府的师爷,苏家人心动了,反倒拿捏起黄涛,说要多少钱才去,不然就一直耗着。
黄涛来信询问,苏半夏就回了一句:爱来不来,不来拉倒,别惯着。
黄涛:“……”
再後面,蝗灾来了,苏家的田産不巧在蝗灾经过之地,颗粒无收,粮价飞涨,这下一家人都乖了,让黄涛赶紧带着他们去江西府。
碍于孝道和名声,苏半夏必须养着家人,可苏家人对原身不好,她就给人找了个院子,一整个街区全是黑风军和他们的家属。
想八卦?想说她坏话?说去呗。
继母和继妹前脚说一句坏话,要不了多久就能传到她耳朵里。
苏爹前脚走进青楼丶赌坊的大门,後脚就有人去给继母通风报信,一家人每天都很热闹。
江从寒得知苏半夏如此安排,抓着油炸鸡架,对她翻白眼:“你怎如此心慈手软?这样一点用处没有,专拖後腿的家人,你就该让人在接送过来的路上□□。”
“亲爹死了,继母算什麽?你有这样的权势,继妹的婚事拿捏在你手里,不怕你继母和继妹不听话。”
“就算是婚後,你们苏家没有女子,好吧,是男子顶起门户,以後你继妹在婆家受了委屈,还不是要你出头?”
“朕怎麽就收了你这麽个心慈手软的徒弟?”江从寒看着左手边的油炸鸡架,看看右手边的凤凰单枞柠檬茶,哦,是被美食贿赂的啊。
“老师,不生气。”苏半夏从空间中取出一份椰子冻,递上一只勺子,“我在拿他们钓鱼呢。”
江从寒一口爱上椰子冻的口感,从手腕上撸下一只大金镯子,“再来五十份,朕的皇夫和子女都要。”
而後才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拿亲生父亲钓鱼,你很棒。”
这六亲不认的模样,像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