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大多心怀百姓,见江南府被搅成一锅粥,对几位皇子的斗争避之不及,或主动或被迫吃下张平画的饼。
——你们瞅瞅两位皇子眼里有国家有百姓吗?
——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个位置,根本不管百姓是否饿死丶病死。
——不是我送信前去求助,主子派人送粮送药,江南还要在他们的漠视下死多少人?
——你我都是有志之士,怀抱志向踏入官场,真的相信这样的人登基後会看到百姓的苦楚吗?不会更加民不聊生吗?
“是个人才啊。”顾昊看着信件後面附赠的投靠名单,把这些人的姓名丶出身丶官职丶能力一一记下。
“姑娘,别的我们暂时也不需要他们帮忙,要不让他们多送些人过来?”
苏半夏:“地域别卡得太死,江南府离我们这麽远,人口输送过来花费时间成本太高了,你们往旁边几府使点力啊。”
顾昊:“兄长已经在做了,几千几万的是真的不够用。”
苏半夏只能同意他们继续去江南府挖人,希望那边的知府能够承受住这一波波的人口流失吧。
“陶家那边怎麽说?”
“蝗灾对造纸影响挺大,各地的纸都在涨价,陶家囤了这麽多纸,绝对能够卖到明年,我们开始商战吧?”顾昊一脸的跃跃欲试。
苏半夏:“嗯。”
陶卫风给家中送信後,陶老爷子带着人坐船来过,看过苏半夏囤积的澄心堂纸,想和苏半夏交流生意经。
苏半夏送出我方S级战士:南婉宁和孟修远。
陶老爷子和两人交流三天,临走前十分不舍,再三问孟修远:“不能当我的义子,和我结拜也行啊。”
孟修远哭笑不得:“辈分不能乱。”
陶卫风是苏半夏的义姐夫,孟修远是苏半夏的姐夫,两人本该平辈相交,若是陶老爷子和孟修远结拜,这辈分就真的乱成一团毛线。
陶老爷子哼了一声,颇有老顽童的风范:“可以他们论他们的,我们论我们的。”
说是那麽说,最终也没再坚持。
陶老爷子回去後,陶家到处采购造纸原料,疯狂囤积各种纸,本是为了今年的商战,没想到蝗灾一来,各地的纸都在涨价,时机更好了。
得到苏半夏的同意,江南陶家开始了大范围的纸品倾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陶家的纸大降价,最低十文钱。”
“全江南最低的价,假一赔十。”
“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纸。”
“买他买他买他!”
读书人一听这魔性的宣传语,手里三十文一刀的纸顿时不香了。
十文钱一刀诶,就算纸的质量差一点,两刀可以多练多少字,多写多少文章啊?
第一个读书人走进陶家的书铺,发现十文一刀的纸质量并不逊色于他用三十文一刀买到的纸,顿时天塌了。
“十文一刀的纸卖我三十文!奸商!”
货物既出,不好退换,但是让读书人悄悄吃下这个亏也是不能够的,一个个开始写文章。
有人骂得直白辛辣,有人骂得婉转毒辣,也有人写了打油诗来讽刺,更有人编了童谣令乞丐和小孩大街小巷地开始传播。
书铺本就需要名声,被读书人写文讽刺丶自发抵制,陶家之外的书铺生意呈断崖式跌落状态。
有些书铺咬咬牙跟着降价,多少挽回一些生意,有些书铺仗着背後世家的雄厚背景,无动于衷。
这个时候,陶家书铺又出了一招:他们家的笔和墨比别处便宜十几文到几十文不等,具体优惠金额视笔墨等级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