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半夏瞥了他一眼:“国营玻璃厂缺人,先把阮侍郎借调过去半年。”
阮侍郎:?
他一个礼部官员,去户部下辖的工厂干什麽?吹玻璃吗?
茫然无措,又不敢拒绝,只能领着莫名压到头上的任务回到礼部尚书身边。
走了一个头铁的,又来一个。
工部郎中道:“陛下,您登基已有半年,是时候立後了。”
苏半夏:“水泥工厂建得差不多,是时候把大夏各地容易发生洪涝地区的堤坝修一修了,傅首辅。”
傅首辅出列:“臣在。”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封折子,一经拉开,贼长贼长,当即说起目前继续修建丶修缮的堤坝有多少,预算多少,需要用到水泥钢筋各多少。
洪涝一来,房屋和田地毁坏,百姓流离失所,粮食无收,闹不好後续还有瘟疫,令人十分头疼。
水泥的作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一是镇北关早早用在城墙上,防御性能显着,二是这些日子陛下派人用水泥修建了京城外的道路,谁都能看出水泥路的便利与好处。
有这事在,满朝文武没了催婚的心思,静静地听着各处的堤坝丶官路修建安排。
等傅首辅说完,衆人再补充一些,有人主动请缨,有人被安排干活。
刚刚那位催婚的工部郎中被安排了大量的活,偏偏修路和修建堤坝本身就是由工部负责,任谁来看,这都是陛下看重。
忙完这个,吏部又有官员出来催婚。
苏半夏:“徐次辅。”
“臣在。”徐次辅从袖子里摸出一封折子,好家夥,比傅首辅的更厚更长。
事不过三,满朝文武都看出来了,陛下不耐烦成婚,你要催她成婚,她就派你去干活。
想咸鱼偷懒的官员自是闭紧嘴巴,想找活干的官员就来劲了,一个个说完“陛下,该选秀了”,就眼巴巴地看着苏半夏,满眼满脸“快快快,给臣安排点活计!”的渴望。
苏半夏满足他们,来一个安排一个,还不忘给点甜头。
“爱卿们好好干,干完後朕会派人前去核实,干得一般是应该的,干得好,发奖金,干得特别好,奖金翻倍,奖金范畴包括金银玉器丶古董字画丶绫罗绸缎丶各种药材。”
画大饼嘛,满朝文武都懂,他们又不是第一年当官。
但,苏半夏不是一般的上司,她特意让人清理了奉先殿旁边的侧殿,把那些奖励全部搬过去,成了所有人看得见摸得着的现成品。
两根手指宽的金条紧密地排列着,发出闪瞎人眼的金光,堆砌出了整整一面墙,豪横得人说不出话来。
宝石丶玛瑙丶珍珠丶玉器,不管是多好的品质,都跟不值钱玩意儿一样,被人胡乱塞了一箱又一箱。
字画挂满了墙壁,古董堆放在博物架上,药材被一份份收在木盒之中,只有外面贴着的标签知道里面放的是什麽。
满朝文武:???
满朝文武:!!!
好好好,你这麽玩是吧?不就是干吗?
干!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到了後面,就是那些生性懒散的官员都被分派了不少活,那些通过举荐当官的,更是被重点照顾。
照顾他们的人更是直言道:“你干不干?不干就走,我立马换人,後面排队等着的人不要太多。”
他们能怎麽办?瞅了瞅奉先殿侧殿的奖金,只能含泪干了。
一时间,整个朝堂所有官员忙得脚不沾地,就是武将们都被往日不太对付的文官拉去干活了。
别问,问就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夏,反正不是为了奖金。
催婚催生?
催个屁!他们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