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煜皱眉,似是不解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
不是不懂“有染”的字面意思,只是他不清楚这个有染的程度到底在哪里。
同处算吗?如果算,他确实一直跟阿雾住在一起,甚至是睡在同一张床上。
听他这话,王丘脸色稍显凝重,他从副驾驶伸手过去,轻拉开江时煜的衬衫衣领,紧接着又盯着他的眼睛看。
王丘虽然有时候看起来不着调,像个专业搞诈骗的神棍一样见钱眼开,但是认真起来确实有点唬人。
江时煜不喜欢别人碰他,但是王丘的动作他并没有躲开,只是微微蹙眉。
“没事,问题不大。”
王丘松口气,收手前拍拍他的肩膀,“幸好你没糊涂啊。”
“有事请直说。”江时煜手搁在方向盘上,把车开进停车库。
“你说呢?”王丘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故作高深的样子导致头顶上零星几点的丝显得越滑稽搞笑。
“你口中的女鬼是个小美女吧?”
江时煜沉默。
王丘叹一口气:“现在一些年轻人啊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喜欢搞猎奇,玩刺激,殊不知有些东西它就不能碰,尤其是鬼啊妖啊这些邪物,大忌!”
江时煜不赞同他的说法:“鬼也是由人演变成的,算什么邪物?”
“额,好吧,是我以偏概全了。”王丘尴尬地中指推一下黑框眼镜,“应该说逗留人间的鬼通常是身怀极大怨气和执念的厉鬼,你就这么确定你家那个无害吗?”
虽然江时煜给的报酬很高很诱人,但是王丘也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大师,沾染因果沾染人命的钱,他绝对不挣。
在他看来,江时煜明显就是被鬼迷心窍了,他试图拉他一把,希望他回头是岸。
江时煜踩住刹车,他冷淡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王大师,你的任务只是找到她。”
王丘不意外,从业几十年,这种执迷不悟的人他见过很多,不过以前都是人妖殊途,现在是……人鬼殊途?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茬更比一茬离谱。
王丘在心中默念:哦米陀佛,善哉善哉,不要干涉他人因果,因为想找死的人是拦不住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最后王丘在自己胸口画一个十字作为结束。
不过看在巨额酬金的份上,他还是忍不住叮咛几句:“其他的我不多说,我就说一句,最后一句,你不想听就当我放屁。”
“就是你跟你家小女鬼,最好不要越界,毕竟你们这个构造不一样,就算她没想伤害你,接触久了也会影响到你身上的气,你应该也不想英年早逝吧?”
王丘生怕他不懂理解自己的意思,做了两个手指对碰的动作。
“类似于就是采阳补阴,你懂吧?”
江时煜愣了下,立即明白他前面说的“有染”是什么意思了。
指男女负距离接触。
江时煜向来冷淡的脸有些绷不住,紧抿着唇,半晌后,吐出两个字:
“不会。”
为防止顾阿姨疑神疑鬼,江时煜再次给她放假,以前她会战战兢兢生怕失业,这次倒是很平静的接受了。
江时煜带着王丘回到屋里,一打开门,王丘就皱皱鼻子。
“有刺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