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谢悬因指的是哪个问题。
不是早晨那个拌嘴似的反问,是昨晚——
昨晚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两人一个懵一个慌,等进行到一半,谢悬因理智艰难回笼,说没有防护白浮休很容易受伤。
这种事就没有进行到一半中途停下来的道理,白浮休不想他出门,更不想被不上不下地吊着,索性夹着他的腰不让谢悬因下床,但谢总显然也是个坚守原则的倔种,被夹得青筋都出来了,还在强忍不肯出来。
白浮休被吊得难受,分不清哪种火烧红了眼尾,烧干了羞涩和矜持,下山后学的软话和手段几乎全用了出来,意乱情迷时真心话不小心冒了出来,白浮休感知到体内的变化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吓得腿一软想跑,却被谢悬因死死扣在怀里,亲吻吮咬流连在皮肤,耳后连接脖颈的那块软肉被磨得通红。
快要结束时谢悬因手松了下,白浮休呜咽着想跑,却被翻过来接了一个漫长的吻,大脑在过量的刺激中空白一片,白日里烦忧的事如泡沫消散,在这过于漫长的吻里他只需要做两件事,接受如献祭般呈上的一颗真心,等待氧气和爱意将胸腔填满。
痉挛的肌肉还没平复,觉察到有人压了下来,白浮休下意识抖了一下,谢悬因却迟迟没有动作,他迷迷糊糊地抬头,汗湿的黑发被拨到一边,一个轻柔的吻落到他额头、鼻尖、脸颊。
那吻轻得可怕,不含约束,不带欲望,白浮休却忽然胸口发冷,有什么东西正在超出掌控的恐慌几乎让他生出逃意,暧昧的昏暗中正滋生着什么对抗自身的背叛。
白浮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意乱情迷时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像是最短的咒语,让单纯的情事里掺杂了许多不清楚、不清白、不单纯的东西,或者说,那些最清楚、最清白、最单纯的,终于借今晚的稀里糊涂破开冰层,浮上水面大口呼吸,并以令主人胆战心惊的速度快速生长。
“白浮休。”
手掌像是捧什么珍宝般捧上脸侧,谢悬因忽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他不敢抬眼,好像不对视就能藏好某些东西,眼皮上忽的传来温热的触感。
最后一个吻落在了眼皮上。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是一个问句,但却没有什么疑问的语气,比起一个答案,发问人显然更想要一个肯定,只要一点点就足以忽略过去的不辞而别,对谢悬因来说,这可能是他能最大限度地表达出的和好信号。
廉价窗帘隐隐透出了光,夜晚缓缓退场,躁动的灵力平复,另一股更隐秘的渴望无法忽视地登场,身上人还在等他回复,肌肤相贴处热量升温,白浮休忽然冷静下来,舔了舔因嗜血和饥饿变尖的犬牙,选择用另一种欲望压过对血肉的饥饿。
他没有回答谢悬因的问题,搂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了回去。
“继续。”
【作者有话说】
谢总:委婉地发出复合请求
某只狐狸精:你是个好人(滴,好人卡)
——
抱歉久等了,重新梳理了一下大纲,感觉情绪推进不是很顺,重新写了一遍,有看到这的宝可以给我一点反馈吗[咬手绢]
伴生玉
“表哥!表哥!”
橘色毛团子在身边上蹿下跳,白浮休生无可恋盘腿坐在床上。卧室看似一切正常,但痕迹可以用清洁术消除,还未散去的灵力波动却无法掩饰。
赤云不满白浮休消极对抗的姿态,叫嚷声更大了,震得白浮休大脑嗡嗡地响:
“灵力失控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告诉族里!”
“这是意外……”
“和人类睡在一起也是?”
赤云犀利地打断,白浮休几次张嘴又闭上,最后自暴自弃地重重倒在床上,拉住被子蒙起脸:“我错了,是我禁不住诱惑,可,可……”
白浮休“可“了半天没说出话,倒是把赤云说渴了,也失力般躺在床上,忽然懒得大喊大叫:“……表哥,你当初是咋想的?就算不考虑族里,人类寿命那么短,他长得是好看,但睡几觉的功夫不就死了吗?”
白浮休的声音从被中传出,闷闷的不太清晰,“……我当时想着,反正人类寿命短,我调查完可以继续陪他,等他走了再回山上。”
孤寡狐狸完全不能理解,被酸的呲了呲牙:“那你怎么又和那个人类分手了?你昨天灵力不是控制得很好吗?”
被子用沉默拒绝回答,红狐狸气地猛拍床:“表哥,说话!”
“……其他都能克服,但灵力失控后,我总觉得他好香,总是控制不住地变出兽牙。”
白浮休掀被而起,头发乱七八糟地耷拉下来,显得有点没精神。
“吃人会遭天谴,等抓住那个袭击我的家伙,我就回山上治病。”
“不对。”
红狐狸听到吃人震惊地瞪大眼睛,思索片刻后皱起眉头,耳朵严肃地竖了起来:“这应该不是单纯的灵力失控。”
“嗯?”
床上人眼睛微微睁大,让那双狐狸眼显得圆了几分,神情迷茫,赤云看的摇了摇头。
作为赤狐中千年难遇的雪狐,白浮休不仅修炼天赋好,天生还带有些预知的能力,正因如此才会成为第一个下场查探的狐妖。
但成也天赋,败也天赋,靠本能行动多了,白浮休做事难免有些冲动。
和那个人类在一起是,和那个人类分手也是。
赤云索性扯开了说:“山下的灵气浓度是比之前高了一点,但也还没到让成年妖怪灵力失控的程度。而且我找到你前在城里混了七天,一点灵力失控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