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肢体残骸散落在他身侧,随着他打扫的动作逐渐消失。
……被看见,会吓到的。
已经完全残破的暗堕本丸如死水般停滞,然而指针,已开始被变量施加推力。
光线惨白而稀薄,挤不进窗户,也带不来多少暖意。
鹤见悠纪这一觉睡得很长,脑袋都有些晕乎乎。
他缓慢坐起身,硬邦邦的榻榻米咯着他骨头有点疼,睡前的记忆回笼,他下意识歪头,睡前抵上的的椅子仍然停留在原地,门也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他走到窗边探出头,头顶的太阳仍旧模糊,他勉强辨认出位置,瞧样子自己竟是又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困了?
然而,时间跨度还这么长。
他现在该做什么?
药研藤四郎让他别乱走,但是自己如果想要回去的话绝对不可能只停留在这个房间里,像早晨一样等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食物与水延续生命。
鹤见悠纪坐了下来,额前发丝随着动作垂落,遮住双眼,只留出下半张脸。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和他所知晓的游戏世界差距甚大,不论是破碎的本丸还是性格异常的付丧神,都让他心中不安极了。
他需要情报,而情报的来源,他现在能明确想到的只有药研藤四郎。
他只有他了。
然而刚想到这个名字,心中就生起对方毫无情感的紫眸和浑身冰冷的气息。
指尖缩了缩,白嫩的皮肤上是长久睡眠留下的细微红印,本就不算强壮的少年此刻更是少了几分力量感。
鹤见悠纪有些害怕。
又深呼吸给自己打气,不想想办法的话是无法打破现状的。
紧接着,他站起身来,把房门一拉到底。
昏昏沉沉的环境和他昨天走来时没什么两样,凭借着记忆朝熟悉的方向走去。
鹤见悠纪尽量将脚步放轻,可是紧张的心跳声早已占据全部心神。
随着越来越近,那股熟悉的甜丝丝气息再次隐隐约约飘来。
和之前一样,房门轻轻掩着,只露出一条缝隙,就连跪坐在垫子上的少年也是分毫不差。
鹤见悠纪停在门口踌躇着,不知自己能不能直接进去,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道:“药研。”
对方没有回应他,鹤见悠纪却莫名知道对方没有拒绝他。
果然,几秒之后,屋内传来平稳无波的声音:“进来吧。”
并没有因为他到处乱跑而生气,付丧神背对着少年的眼中甚至闪过几分无奈。
鹤见悠纪毫不知情。
他走了进来,这间屋子和自己的不一样,这里有光,付丧神紫色的发梢和挺直的鼻梁在光影下格外明显。
药研藤四郎的模样平静无波,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仿佛进来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