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来吗?”
沉稳的声音响起,惊得鹤见悠纪猛地停在原地,视线僵硬地看向眼前的付丧神。
只见对方歪头的动作去幅度更大了,眼中闪现出疑惑:
“就算是没有接到任务,也不能太过散漫哦,战场还没有打扫干净,不要过来捣乱。”
这句话说得自然,语气却没有任何起伏。
“战场……啊,你是在打扫战场吗?”鹤见悠纪看着对方自己不开口就不罢休的样子,只能硬着头皮道,“真是辛苦了。”
“没事的,毕竟是日常工作,交给我就没问题的。”厚藤四郎忽的向前一步,却瞧见眼前少年瞬间警惕起来的表情。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付丧神停下动作,“不过大将也有自己的工作吧,已经完成了嘛,十分厉害的效率啊!”
大将……就是把自己当做他的审神者了吗?
鹤见悠纪努力放松自己的表情:“是的是的,今天的工作不算太多,很快就完成了。看起来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鹤见悠纪的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这里,边走边唾弃自己,为什么不听话,偏要满足那不必要的好奇心。
厚藤四郎看着他的背影,抬手用力的扯了扯嘴角,发现怎么也没有变化之后便放弃了这番无聊的举动。
他将手中的东西扔到地上,有些嫌弃地皱眉拍了拍手。
空气中还残留着鹤见悠纪的气息,虽然浅淡,却仍旧存在感极强,就连僵硬到几乎要坏死的肌肉都仿佛汲取到了几分生机。
他无法理解自己身体的变化。
喃喃自语:“奇怪的感觉……”
鹤见悠纪关上房门,又手脚利索地对着板凳过来,才终于坐在板凳上背靠门板剧烈喘息。
刚刚的场景太诡异了,虽然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但是在离开那里之后,许多不对应的点连成线,过程中压抑如同冰冷潮水一般的气息穿透阻碍丝丝缕缕蔓延进血肉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皮肤有些热,甚至显得有些滚烫,连忙起身站到窗口,试图借着冷风降温。
凉凉的气息摧残他变得模糊的思绪,细微的痒麻般的悸动在这样冰冷气息的覆盖下也变得细微,无法察觉。
厚藤四郎……这个名字在鹤见悠纪脑海中浮现,刚刚的对话带着一种合理的诡异感,可这把刀在他的印象中不是这样的冷若冰霜。
一举一动、一字一句体会不到任何感情,仿佛所有的表达情绪的开关都被死死关上。
但是刚刚那样的话,却又确实是对方能说出来的。
……这里的刀剑为什么一个比一个不对劲啊?他有些崩溃。
而且鹤见悠纪哪知道这把刀的大将是什么样子的,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回应的话语会不会看出几分异常发现他不是对方口中的大将,就把他变成战场上需要打扫的垃圾。
啊啊啊啊啊——
这样想也太可怕了,不行,不能这么想。
鹤见悠纪搓了搓脸,深呼吸。
吹过冷风之后,他谨慎地把窗关上,又在屋里找到一支看起来快要发霉的筷子,将窗户也给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