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小心翼翼,“一会儿我为你擦擦身体,现在先安心的睡吧。”
鹤见悠纪或许是听到了,又或许只是单纯的追寻标记自己的alpha,他往药研藤四郎的怀里钻了钻,温柔气息打在付丧神的胸膛,带起丝丝痒意。
鹤见悠纪体内折腾半晌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逐渐完全消退,只剩下浅薄的余韵还在不断挑战他的神经。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药研藤四郎的表情,没能对颈后那熟悉又陌生的刺痛做任何反应,浓重的疲惫感便如同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他意识。
沉入黑暗之前,药研藤四郎温柔的安抚落在唇角,带着温情,令他不自觉战栗。
鹤见悠纪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脑袋无力的靠在药研藤四郎的身上。
药研藤四郎保持着安抚的姿态,一动不动,直到怀中的人呼吸变得绵长又平稳滚烫的体温也缓缓下降,一直紧促的眉头也舒展开来,只有睫毛早上还沾着一点湿润。
oga信息素无比温顺,丝丝缕缕充满了依赖感缠绕在他身上,安静又可怜。
药研藤四郎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缓缓放松,没了勾引的oga信息素搅动,他的喜爱和占有欲也没半分减弱。
临时标记完成了,oga的痛苦平息下来,这是他的目的。
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睡眼,还有因为临时标记带来微弱却是存在的依赖感……少年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空气中混合的信息素在时刻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不可能再完美地回到以前了。
自己前一日才做下的决定,在现在似乎成了一个笑话。
药研藤四郎小心翼翼地带着鹤见悠纪洗了洗身上的汗水,最后才放回换好床单的床榻上,拿过被子仔细盖好,鹤见悠纪半张脸都陷入了被窝里。
他睡得很安稳。
药研藤四郎的视线又无意识撇到触碰到鲜红的皮肉。
他瞧着那个新鲜的标记,微微有些红肿,带着深深的齿痕,显然做标记的人用力的过分。
药研藤四郎默默移开视线。
……能让鹤见悠纪咬回来做赔礼吗?
他慢慢思考着可行性,又拍了自己一巴掌。
不够。
身体里alpha本能又在叫嚣,不断对刚刚标记过的oga生出强烈的保护欲和亲近欲。
付丧神走到角落的水盆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温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回头再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oga,走到门边拉开缝隙。
外面后藤藤四郎不知何时等在了这里,听见声音立刻看了过来,脸上带着询问。
药研藤四郎轻轻反手带上门,动作很轻,他不想吵醒屋内的人。
“他睡着了。”药研藤四郎直说,声音压低,“临时标记起了作用,已经平静下来了。”
后藤藤四郎打量着他,敏锐捕捉到兄弟身上混乱的信息素和嘴角残留的红痕,“你果然还是选择了这个办法。”
但是按照药研藤四郎和鹤见悠纪的关系,做到这种程度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甚至有些疑惑,为何药研藤四郎没有在最开始就选择临时标记?
……不会是其实还没追到人吧?
“常规的物理降温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用了,”药研藤四郎眼神平静,仿佛没有看见后藤藤四郎怪异的眼神,“他不是我们,承受不了这么大的痛苦,这也不是他需要承受的东西。”
后藤藤四郎沉默了一下,问道,“那等他醒来之后呢?临时标记的作用你也是知道的,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会对你很依赖。”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意思很明显。
雨露期打下临时标记,并不代表雨露期结束后oga对alpha的依赖会立刻结束。
“我必须陪着他,”药研藤四郎叹了一口气,“就是接下来要麻烦你们了。”
“这些都没关系,只是你接下来能坚持住就好了。”后藤藤四郎愿为兄弟两肋插刀!
药研藤四郎迎上他的视线,他张了张嘴,
“谢谢。”
紧接着叹了一口气,面对着兄弟药研藤四郎终究还是露出几分痛苦,
“……看着他倒向别人我就忍不了了,今晚的结果很难说没有我主动促成的因素。alpha的劣根性……我们果然是暗堕付丧神,那个诅咒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
“别这么想……”后藤藤四郎哪里见过兄弟怎么着魔的样子,简直就像被暗堕完全侵入了心神,“也不是你的错,这种事情……”
“我会好好负责任的,不论是送他离开这里还是消除这些事情给他带来的影响,我都会负好责任的。”药研藤四郎抬眸,后藤藤四郎这才看见对方亮的惊人的紫色眼眸。
自从暗堕又被诅咒后藤藤四郎还未曾见过自家兄弟这样富有精神的一面,他松了口气,
“好。有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你要是忙不过来都可以找我,至于时间溯行军什么的就更不用担心了,都属于小意思。”
后藤藤四郎的个子在粟田口的短刀中算高的,他拍了拍自己装饰的胸脯,意气风发,“虽然只有晚上会出现,但是我也绝对会竭尽所能帮助你的。”
药研藤四郎的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安睡的人。
“等他休息好,回复一些之后,我会和他链接契约。还有诅咒的信息……都告诉他的好。”
那个神奇的和寻常世界有所不同的世界观和性别,以及少年的真实身体状况,oga和alpha的基础知识,就算以后用不上也要选择权交到对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