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第一个。
但现在这个第一已经破碎了。
药研藤四郎低下脑袋,用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沉闷,“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的经验可丰富了,我看人也很准。”
来到这样荒废的地方,面对自己突然发生的易感期还愿意伸出援手,甚至在面对第一次面对的神奇的事情时还努力冷静。
少年只有一个愿望,回家。
鹤见悠纪眨眨眼,可不是嘛,能把人体上下从细胞到整体全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的人怎么可能看人不准。
在心中给自己开了个冷笑话,但果然还是笑不出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回到家之后就和药研藤四郎结束契约,然后远离什么本丸什么时间溯行军什么时之政府什么付丧神的事情。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和这些唯一的关系应该只有那个游戏而已,至于什么游戏变成现实的事情,网上乐呵乐呵就得了,还是不要发生在他身边的好。
保护历史保护世界什么的,他又不是初中生和小学生,这种事情怎么能压在他的肩上?
实在是太可怕。
他推开药研藤四郎,“我承认我是个好人,也承认你经验很丰富,但是,对于做审神者这件事情我大可能是不会的。”
“保护历史的责任我都无法承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我现在甚至都还没有毕业,我还要上很多年的学……”
他抓了抓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而言之,等我回家之后,我可能就会隔断和这里的一切,药研,我不会成为审神者,你也不会成为我的付丧神。如果需要的话,你应该去找能理解你的审神者,然后你们一起战斗。你爱他,他爱你,这才是正确的走向。”
“我是暗堕付丧神,悠纪,”药研藤四郎顺势已经躺在了床上,他捂住眼睛,“暗堕付丧神是没有正常的审神者会需要的,”
鹤见悠纪顿住了,他不太清楚这些,“那……”
药研藤四郎语气平静,遮掩下的眼睛更是没有丝毫波动,“所以我这个无家可归遭人嫌弃的野狗在接受了没有主人的结局之后,又贪婪地选择了你。”
“我是个很坏的刀。”
“作为一个好人的你,不想成为我的审神者,甚至因此不想触碰这里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鹤见悠纪看了他很久,这番自厌自弃的话属实是震惊到他了。
他从未想过,药研藤四郎的心里竟然都想着这样的事情。
在这种时候,作为一个好人好像应该立刻抓住对方的手说“那就让我来做你的家吧”,并附上一个阳光的笑容。
但是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手也像冻僵了一样,停在身边无法动弹。
……所以他果然不是一个好人吧。
今天的夜晚格外难熬,鹤见悠纪思考了很多,他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视线轻轻移了过去。
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药研藤四郎盖在眼睛上的手取了下来放在被窝里暖了暖。
被被子遮盖后声音瓮声瓮气不甚清晰,他顿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