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装横很简单,空间也比药研藤四郎那里要小一些,周边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到处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想必平时也是用了心整理的。
厚藤四郎看见他们,回过头放下自己手中的种子,这是他昨夜的战利品,抬头看向两人,“怎么来这里了?”
药研藤四郎白天不会找他,鹤见悠纪也一般是在庭院那边和自己碰面。
这般主动的找上门来,肯定有什么事。
药研藤四郎和鹤见悠纪对视一眼,他主动说明了来意。
鹤见悠纪知道契约是意外,他本以为厚藤四郎会很愉快地点头,答应却没想到付丧神眼都没眨直接拒绝,
“不要。”
比起鹤见悠纪的意外,药研藤四郎倒是早有所料。
毕竟自己都能看出来鹤见悠纪和厚藤四郎建立了契约,作为契约对象的本人的厚藤四郎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然而对方事情发生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
鹤见悠纪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个人头都大了,他耐心解释:“我之后是不会做审神者的,你和我定下契约没有任何意义。”
“但我现在的战斗也并非是为了保护历史而战斗。”厚藤四郎有他自己的一番逻辑,“那我的大将是不是保护历史的审神者又有什么关系?”
他是不稳定的暗堕付丧神,本就已经不适合再派上战场出阵和时间溯行军战斗,甚至身上还有诅咒,这存在本就加剧了他的不适应性。
鹤见悠纪顺着他的逻辑一想,差点就被说服了,他张了张嘴,
“不对啊……”
但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药研藤四郎手拍上他的脑袋,明显的重量给鹤见悠纪带来几分安稳感,于是他退后两步,将战场交给药研藤四郎。
药研藤四郎看着厚藤四郎,他知道兄弟心中的意思。
厚藤四郎因为暗堕而失去了情感之后会固执地按照自己的逻辑行事,对他人的意思情感还有行为都不甚在意,甚至无法理解。
“厚,别让自己的不体面暴露给在意的人。”
厚藤四郎一僵,他看着药研藤四郎,握紧了拳头,“我不会让他看见的。”
“他会感觉到的。”
作为审神者,契约另一端的任何付丧神的状态逃不过他的感知。
现在鹤见悠纪没有任何感觉不过是因为他不会使用,然而等和本丸建立契约才回到时政,时政不会对觉醒的灵力者无动于衷,就算最后不会召集鹤见悠纪成为审神者,也会教会他如何控制自己的灵力。
到那时,厚藤四郎不愿意解除契约,鹤见悠纪也由着他,时政也同意的话……作为暗堕付丧神被彻底吞没、迎接自己死亡的时候,鹤见悠纪会感知得一清二楚。
厚藤四郎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以及在彻底暗堕之前那一瞬恢复正常的情形,都会被审神者全然知晓,这并非是肉眼看不见就可以隐藏的。
鹤见悠纪看着两个人打哑迷三句话结束,紧接着厚藤四郎突然就像泄了气般,手重新抹上放在一边的花种,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进去,只最后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