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鹤见悠纪也是口中语言顿住了,脸上显出几分纠结来。
药研藤四郎开口:“让他跟你一起吧,现在你的状态最好了。”
鹤见悠纪听言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无力,因为运动过后的酸软不由得踉跄了一步。
药研藤四郎扶着他,没有松开:“别急,慢慢来,再缓一缓也行。”
鹤见悠纪摇了摇头,主动向完好的建筑那边走去,后藤藤四郎没来得及思考,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三把刀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月光从云层后面浅浅的透了出来,天空中的云已经逐渐散去了,圆润的月亮在此刻显得极为清晰。
月光从破了一片的窗户中露进来,坐在难得还算得上是完整的房间里,鹤见悠纪向外看去,战斗后的狼藉清晰的显露清晰,窗外那些破碎的建筑的痕迹,有些明显在战斗时留下的。
药研藤四郎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收拾房间,还说什么“他们两个一个受伤一个易感期,干不了重活。我先来这边帮忙”,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往鹤见悠纪这边飘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了回去,拽着后藤藤四郎在周边收拾起来。
没一会儿后藤藤四郎回家来了。
但是药研藤四郎还是不见身影,或许是走远了些去收拾了。毕竟本丸有五个人,只有一间房间是不够的。
后藤藤四郎没有,直接走进屋子,他站在院子里,配对着鹤见悠纪,月光落在他的背上,将他整个人勾出的轮廓。
鹤见悠纪坐在重新铺好的榻榻米上,抱着膝盖看着门外。
刚刚战斗的时候,他抱着后藤藤四郎的本体拼了命的跑,那时候也没想什么,只是想着既然是大家的兄弟,自然不能在这里毁掉,但是现在这家伙活生生站在鹤见悠纪的面前,然后他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大概是被盯的久了,后藤藤四郎突然动了动,侧过头来:“……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僵,面色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晰,但总归和之前战斗是过去的样子,不太一样。
鹤见悠纪愣了一下,说没什么,他哦了一声,又转回头去沉默,沉默逐渐蔓延开来,在空气中缓缓的流淌都显得困难。
有风吹过院子,吹过后藤藤四郎又吹过鹤见悠纪,带起一点点冰冷的气息。
后藤藤四郎站在那儿,鹤见悠纪坐在屋内,门没有关上,距离也极短,中间却像是隔着一条银河一样。
“那个……”x2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alpha转过头来,看着鹤见悠纪。这一次月光将他的脸照清晰了,付丧神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
他抿着唇,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像是在纠结什么,最后后藤藤四郎开口道:“你先说。”
鹤见悠纪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你不冷吗,可是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变成:“你刚才战斗的时候很帅。”
后藤藤四郎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一下,笑容不自然:“是吗?还行吧,刚刚稀里糊涂的,手也有点生。”
鹤见悠纪眨了眨眼睛,感觉没有几分距离感,胆子也就大了些:“你在本体的状态的时候能感受到外面吗?”
不然怎么会感觉稀里糊涂的呢?
“能感受到一点点。”后藤藤四郎说,他偏过头去,“能感受到声音,有点还能感受到一点点……”他抿了抿唇,“一点点的温度。”
一句话,伴随着许多的停顿,看起来极为不正常。
alpha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鹤见悠纪的身上,他好像是认定了什么,这一次的话,连贯又清晰:“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你的体温,还有心脏的跳动。”
没料到他会这样说,鹤见悠纪愣住了。
这话好像打破了什么底线,后藤藤四郎如同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他转过头去,背对着少年,月光落在他的肩上,轻轻缓缓的洒落,这一次像个专门的探照灯,直直将他红了的耳尖清晰展示出来了。
鹤见悠纪觉得有些神奇。
他对这个不常见面的后藤藤四郎还是有些好奇的。
付丧神的声音又轻又僵,甚至还有些沉闷,被风清晰带了过来:“谢谢你,谢谢你保护我。”
鹤见悠纪好像看懂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应该的,你没事就好,但觉得有些暧昧,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风儿今晚格外的喧嚣,带着夜晚的凉意,他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些。
后藤藤四郎没有听到回应,又听见了动静,忐忑回过头来,就瞧见少年缩成一团的样子,不由得间间皱起了眉头:“冷?”
付丧神对温度的接受力比人类要高许多。
“有一点点。”其实刚刚冷风吹过的一瞬间,他的牙齿都要战栗了。
后藤藤四郎没有说话,他走过来,在鹤见悠纪上边坐下,然后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本来想顺手给人披上,然而下一秒又止住动作克制的收回手来,只做出了一个递出的动作。
他很有距离感,现在表现的像是个绅士,嘴上却直白的很:“穿上。”
鹤见悠纪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衣服,又抬头看他附上身穿着里面的单薄的衣裳,几乎能看清他肩膀紧绷的轮廓,还有紧紧的抿着的唇角。
将沾染着自己体温的衣服递给别人保暖,用这可不是什么有距离感的做法。
鹤见悠纪没有伸手,他问:“那你呢?”
他在关心他。
后藤藤四郎心忽然软了。
“我不冷的,我是刀剑,这点温度不算什么,”轻轻一击就交出了大招,“但是你不能感冒了,要是感冒了的话,我、我们都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