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附近太冷,她连呵出的气?都成了白雾。
“万幸,泉眼没有?被污染,不过再拖下去就不一定了。”
“去,让江霭找个地方把伤员都集中起来隔离,此处所有?的东西都要用灵火烧一遍。然后你?回?来,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边说边走,回?头,发现宁若缺还站在原地,蔫头耷脑的、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殷不染不解:“愣着做甚?”
就听?宁若缺闷声闷气?地回?:“我能为你?做什么吗,除了这些。”
殷不染:“那?你?待会儿找个干净的空房间,把明月送过去休息。”
宁若缺还是执拗地不肯动:“还有?呢?”
她只会用剑,可世上很多东西,光凭一把剑是解决不了的。
司明月尚且能用回?溯逆转因果,而她就只能粗暴地从源头斩断一切,或者提供一些笨拙的关心?了。
譬如?现在,殷不染正蹙眉看着她。
宁若缺上前,将殷不染的手捧进?自己手心?里,呵气?。
搓一搓、捂暖了,再将自己的灵气?渡给她。
面前人眨了眨眼睛,也没挣扎,乖乖地任她捂手。
捂完了,伸过手来探她的脉,蹙着眉、看着很烦躁地替她治好了之前打斗中受的伤。
直到?远处跑来传讯的修士,殷不染才乜她一眼,无声开口:“回?去再和你?说。”
宁若缺不敢吱声,巴巴地跟上去,替殷不染打下手。
这场爆炸造成的损伤出乎预料,大抵是那?枚妖丹原本的主?人修为不低,甚至可能是妖王级别的强者。
把脉、疗伤、熬药,殷不染和太一宗的几个医修从夜半忙到?了日头高照,方才把所有?伤员收治进?隔离出来的客舍里。
得亏先?前的朱厌之乱已经被缪红香她们镇压,否则事态会更乱。
然而即便她们处理得很及时,太一宗上下依然元气?大伤。
太一宗的掌门人用金丹灵药吊了半天的命,终究还是无力回?天。
碧落川的医修们赶来时,已是又一天的傍晚。
昭告掌门陨落的钟声敲响,于?群山之间悠悠回?荡,客舍檐下的铜铃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灵泉眼边的断壁残垣无人收拾。
宁若缺对此没什么感觉,她正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哄殷不染把药喝下去。
殷不染本来就体质差,一而再、再而三地消耗大量灵气?去治疗,现在更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有?些被爆炸波及到?的伤员,现在都能跑能跳了,殷不染反而连路都走不动。
即便如?此,她还要给司明月治疗。
细瘦的手指搭在司明月脉上,后者百般推辞:“不用了、真不用了,我去找你?的同门就好。”
殷不染抬眸,对此不置可否。
她像是随口道:“你?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最开始才不愿意来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