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营业还卖吗?
深秋的伦敦,天空是惯常的铅灰色,冷风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水汽钻进衣领。
南时禾一觉起来打了个哈欠,先在账号上发了个视频,随即便没再仔细查看,匆匆忙忙地起身。
为了今天南时禾经常昼伏夜出,魏云亭也累的长了俩黑眼圈,如今终于啓程,南时禾比谁的开心。
见面後魏云亭笑笑,没说什麽,一切都体现在了行动中。
二人把准备的小吃都搬上车後座,忙完後累的满头大汗,瞟对方一眼,却又都被彼此的样子整笑,天蒙蒙亮,街上只有几声鸟叫。
魏云亭挑起下巴,优越的五官在昏暗的环境依旧冲击感极强,微微侧目,瘦削的骨骼在阴影下更为明显。
南时禾看的愣了神,眨眨眼睛,几秒钟後才反应过来,开始忙碌手中的事。
空气都变得好安静,只剩下凌晨时刻,伦敦的微风在耳边呼啸。
直到坐上车,南时禾依旧在恍惚。
二人坐进车里,轿车平稳啓动,静静地行驶在街道上。
南时禾仰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连日来的忙碌让她身体不堪重负,此刻只觉腰酸背痛,脑袋也晕乎乎的。
由于早上匆忙间忘了吃早饭,她的嘴里泛起阵阵苦涩,胃里也隐隐有些抽痛。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试图滋润一下干涸的嗓子,可那干涩感却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
到最後,南时禾不禁拉紧了身上的衣服,将後背紧紧地贴在车座上,缓缓闭上了双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窗边的风景飞逝,一切随着车的移动而改变,独留下几分静谧。
魏云亭专注地握着方向盘,全神贯注地开着车。
一开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南时禾已经沉沉睡去,只觉得南时禾不再跟平时一样一直吵闹,倒是显得如今落寞几分。
车内静谧无声,一切都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许久,魏云亭轻轻勾唇,觉得这样的氛围下,也实在不错。
他不舍得打破这份宁静,只是默默开车,任由思绪在这安静的氛围中飘荡。
直到车子行驶到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他微微吐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就在这不经意的一瞥间,他才猛地发现南时禾已经开始熟睡。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黑色的秀发在她肩头散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脸上满是疲惫。
此时,寒风从车窗那敞开的一点缝隙中钻了进来,那风如同一头猛兽,带着凌厉的气势,吹得车窗嗡嗡作响,发出单调而凌乱的节奏,仿佛在暴躁地敲门,催促着他打开车门。
正在这时,南时禾突然打了个冷颤,眉头紧紧皱起,轻轻咳嗽了两声。
她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魏云亭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手忙脚乱地伸手去关窗户。
关上窗户後,魏云亭又回忆了一番刚才慌乱的举动,不禁被自己逗笑了。
看着南时禾蹙起的眉峰,渐渐恢复了平整,又全然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魏云亭的心却如被石子投入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南时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红灯熄灭,绿灯亮起,男人继续开车前行。
太阳渐渐升起,天色逐渐明朗,晨曦间的薄雾终于散去,露出整洁街道的全部。
南时禾醒时,突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黑灰色大衣。
男人的衣服对比下来太大,整个长度几乎盖住了她的小腿,将南时禾整个人都包裹在温暖之中。
她看着如今的场景,刚睡醒的脑袋还在宕机,一时间分不清这是何地。
南时禾有些不知所措地抱着大衣,慢慢地下了车。冷风吹来,轻轻吹动她的衣角,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发丝随风飘动。
过了几年,南时禾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摆摊的位置。
这麽想着,南时禾便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魏云亭的身影。
他去哪了?
南时禾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掏出手机开始拨通男人的号码。
显示用户已关机……
南时禾深深地皱起眉头,左顾右盼的寻找,此刻终于有些乱了阵脚,步调变得急促焦灼,轻咬住下唇,一个转身,却迎面撞上已经开始营业的魏云亭。
虽然生意惨淡。
在又一个客人抱着迟疑的态度离开後,魏云亭无奈地挑眉,轻轻叹了口气,手上熟练地整理着刚才推销的三明治。
一向游刃有馀的魏云亭,在此刻,神色中终于带上了几分疲惫和憔悴。
不过也没过多久,男人便重新调整好了模样,再次在摊位前恢复了那份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