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往前倾了身子,他果然在那辆帕拉梅拉的驾驶座上看到了方乔。
前债(一)
方乔此时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座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和那天晚上既媚又娇的神情完全搭不上边儿。
她哪儿也没看,既不关心前方是否通车,也不看周围和她同病相怜的人,只是不聚焦地睁着眼睛。
她前面的车稍稍往前挪了一骨碌,她没什么动静,还是靠着座椅,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的车好像有些急事儿,见她的车不动,急得按了按喇叭。
方乔回过神,看看前车,又看看后视镜,眼睛闭了闭,依旧不动。
就挪了这么点儿距离,都不够她一脚油的,这个时候给油,多浪费,她可不干。
后车又按了喇叭,这回间隔更短,喇叭声也更急促了。
方乔叹了口气,索性玩起了手机,丝毫不理会。
后车车主大概是堵得久了,心气儿正不顺,见前面这辆帕拉梅拉一点儿搭理他的迹象都没有,心态直接就崩了。
气势汹汹地下了车,司机走到方乔的车边,使劲儿地敲了敲车窗。
杜聿皱起了眉头,心说这事儿也值当下车理论?
正看着热闹,电话接通了,手机里响起一个不怎么高兴的声音,似乎是被打扰了清梦。
“大哥……大佬……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三点!三点!”
“有个事儿你去办一下。”杜聿并不搭理对方的抱怨,只把土地证的照片发了过去,“查查这家公司,看看股东都是谁。”
“这是什么态度?!”电话里的声音气急败坏,“你是在求我帮忙吧!”
“只要你还姓杜,就没有我求你的时候。”杜聿毫不客气地说。
对面不言语了,他也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反驳。
也是,杜聿是他们杜家的掌权人,杜聿挣的每一分钱都有他的一部分分红。
所以,杜聿要办的事儿,他也只能卖命。
“这是什么破玩意儿,有年头了吧……”他看了看手机里杜聿发来的图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刚想吐槽两句,却听到杜聿挂了电话的声音,“妈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
“老陈。”杜聿收回了看向后车的视线,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去帮下手。”
老陈也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下了车的男人正气急败坏地扽帕拉梅拉的车门,见自家老板让他去管管闲事儿,心里难免起疑,想着这车里坐着的人难道和杜总相熟?不然一向不顾任何人死活的杜总怎么会去掺和这街面儿上发生的冲突。
又看了杜聿一眼,老陈还是下了车。
走到帕拉梅拉旁边,老陈拦住了那个男人,说了句哥们儿,大家都堵着,你跟个小姑娘撒什么邪火,犯不上。
男人并不听劝,亲切地问候了一遍老陈的妈啊姥姥啊奶奶的,又要伸手去拉车门。
老陈也不生气,还是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