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微忙给他斟上酒,连声说知道错了,当时就是意志不坚定。
杜聿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既贪人家姑娘的皮囊,又舍不得家里给的荣华富贵。好不容易被逼着选了后者,却连这最肤浅的男女关系都处置不好。
沈见微这捧不起的二世祖将来要是接了他爸的班,沈家的公司也兴旺不了几年。
看来沈家这个合作伙伴,他最好也尽快剥离掉,省得将来倒台连累到他。
淡淡说了句先走了,不顾沈见微的挽留,杜聿也起身离开。
坐上车,司机老陈问杜聿回哪儿。
杜聿想了想,说了声朝阳公园,就不再说话,头轻轻往后靠着,看着车开动后不断倒退的街景。
北京这几年明显空了,人少了。
他十年前回北京时,还觉得北京是一个嘈杂拥挤的都市,永远的人声鼎沸,永远的纸醉金迷。
如今不同了,北京忽然有了种迟暮的寂寞。
大概是他自己寂寞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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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库搭电梯上来,杜聿毫不意外此时门口堵着个人。
侧目看了那人一眼,他将手指按在了大门的指纹锁上。
门开了,屋里的灯随即亮起,驱走了偌大空间里的冷清孤寂。
杜聿没理会来人,自顾自走了进去。在玄关处脱了鞋,脱了外套,又转身朝那人伸出了手。
方乔跟在他身后,既不说话也不动,只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朝自己伸手,方乔不由轻笑了起来,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他。
“什么?”杜聿掂了掂盒子的重量,很轻。
“杯子蛋糕。”方乔眨了眨眼睛,“大晚上的只剩这个了。”
杜聿皱了眉,又将盒子放在了玄关柜上。
方乔耸耸肩,也脱了鞋子和外套,提溜起蛋糕盒,熟门熟路地朝客厅走去:“你帮我拿到了沈见微的钱和车,送个小礼物给你,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太甜。”杜聿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不多时,换了一身家居服的他重新走回了客厅,和方乔一人一边地在沙发上坐下。
方乔笑了起来,说那行,你看着我吃。
杜聿无奈,起身倒了杯水,放到方乔面前。
“今儿我大获全胜,得喝点儿。”方乔把水杯推开,扽着他未及收回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走了一步,手又放开。
方乔走到杜聿的酒柜前,一排一排地检索,眼神落在了一瓶罗曼尼康帝上,手指轻轻拂过,最终却拿起了它附近的一支奔富。
“开这个。”方乔把酒递给杜聿。
杜聿叹了口气,接过酒,打开,又去旁边的柜子里找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