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池眨眨眼睛,没太听懂,但他抓住了重点他是特殊的。
“那普通的按摩可以做吗?”他换了个策略,“就像上次那样,按按肩膀那种。”
林斯年想了想,这个好像可以接受。
“行,普通的可以。”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给林砚池按肩膀。
林砚池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趴在那儿,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按了一会儿,林斯年问:“行了没?”
“行了。”林砚池翻过身,抱住他的腰,“谢谢老公。”
林斯年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穿衣服睡觉。”
“不穿,我喜欢光着睡。”
“……那你盖好被子。”
林砚池乖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
林斯年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
黑暗中,林砚池挪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拱进他怀里。
“老公晚安。”
林斯年沉默了两秒。
“……晚安。”
林砚池很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林斯年却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白天的尴尬,晚上的加班,还有这个小傻子光着身子要按摩的画面……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七岁那年。
那是他第一次被林清玄带回林家。
他站在客厅里,紧张得手心都是汗。佣人们进进出出,没人理他。他也不敢动,就那么站着,像一根小木桩。
然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少年从楼上走下来。
比他高很多,穿着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五官冷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就是林砚池。
他第一次见到林砚池。
他紧张地攥紧衣角,想开口叫哥哥,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林砚池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没有厌恶,没有嫌弃,甚至没有好奇,就只是……看着他。
然后,林砚池收回目光,绕过他,径直走向门口。
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七岁的林斯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突然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是不受欢迎的,尤其是这个哥哥,不会喜欢他。
梦里的画面一转。
他长大了,十几岁了,开始敢和林砚池叫板了。
两人经常发生争吵。
有一次,他故意在林砚池的重要文件上泼了咖啡。
林砚池看着被毁掉的文件,抬起头,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林斯年,你幼稚。”
就六个字。
然后他拿起电话,让人重新打印一份,从头到尾,没再多看他一眼。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骂更难受。
画面再转。
他二十岁,第一次听到别人叫他“林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