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池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看着文件,时不时抬头指挥两句。
“那个文件放左边。”
“这个杯子放右边。”
“电话响了。”
“咖啡凉了。”
“地没扫干净,重扫。”
林斯年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林砚池你这个王八蛋!你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五个月前你叫我老公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多可爱!多听话!多粘人!现在呢?林阎王!冷面煞星!使唤人专业户!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个哥!
越想越气,越气越骂。
他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嘟囔:“林扒皮,周扒皮,半夜三更来偷鸡……不对,林扒皮,黑心肝,使唤弟弟没个完……”
“你说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林斯年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林砚池那双眯起来的眼睛。
“没……没什么啊……”他干笑两声,“我在唱歌呢……”
“唱歌?”林砚池站起来,一步一步走近,“唱什么?林扒皮?周扒皮?黑心肝?”
林斯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书架。
“那个……我就是随口哼哼……”
“随口哼哼?”林砚池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斯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好了之后,你就可以随便骂我了?”
“没有没有!”林斯年疯狂摆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林斯年脑子飞速运转,“就是我在练习rap!对!rap!最近不是流行说唱吗?我在练习!”
林砚池挑了挑眉。
“真的!”林斯年一本正经地说,“我打算参加中国新说唱!林扒皮周扒皮是我的原创歌词!表达的是对剥削阶级的控诉!”
林砚池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林斯年愣住了,他多久没见林砚池笑了?五个月?还是更久?
“林斯年。”林砚池收起笑容,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你这些招数,对我没用。”
林斯年:“……”
“继续干活。”林砚池转身走回座位,“下班之前,把办公室打扫干净,文件全部整理好,明天的工作计划打印出来放我桌上。”
林斯年欲哭无泪。
他看着林砚池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流泪。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晚上七点,林斯年终于干完了所有活。
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林砚池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了,回家。”
林斯年艰难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跟着他往外走,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几个还没下班的员工,员工们看到林砚池,立刻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