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喜欢他?不是兄弟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他想起这段时间林砚池对他的种种,管着他,看着他,不许他和商扶砚出去玩,每天早上叫他起床,晚上抱着他睡觉,吃他吃过的筷子,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盖被子……
他还以为是兄弟情。
原来不是?
“哥……”他开口,声音有点干。
“叫砚池。”
林斯年愣了一下。
林砚池看着他,目光深沉:“你昨天答应我的时候,叫的是砚池。”
林斯年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林砚池把那把狗尾巴草放进他手里。
“收了我的玫瑰花,就是我的人了。”
林斯年低头看着那把蔫头耷脑的狗尾巴草,又抬起头看着他:“这……这是狗尾巴草。”
“我说是玫瑰花,它就是玫瑰花。”
林斯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对,昨晚说星星的时候也是这个句式。
林砚池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
“林斯年,你跑不掉了。”
林斯年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一拍,他看着那双眼睛,藏着暖意,藏着温柔,藏着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林砚池站在月光下,举着那把狗尾巴草,说“我喜欢你”的样子,那个样子,他好像……也不讨厌。
“那……”他开口,声音有点小,“那我以后还叫你哥吗?”
林砚池想了想,“在外面叫哥。”
“在家呢?”
林砚池凑近一点:“叫砚池。”
“那你呢?你叫我什么?”
林砚池看着他:“年年。”
林斯年的耳朵尖突然有点热,这个人,怎么这么会啊?
林砚池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饿不饿?”
林斯年点点头。
“我去做早饭。”林砚池掀开被子下床,“你再躺会儿。”
林斯年看着他走出房间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狗尾巴草,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又看,然后他笑了,这人,还挺浪漫的,虽然用的是狗尾巴草。
叫了那么久老公,你是不是该负责?
林斯年正傻笑着,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哥用一把路边的狗尾巴草就把他弄到手了?这也太便宜了吧!
别人被表白,收到的是玫瑰、月季、百合、向日葵,一束一束的,包装精美,香气扑鼻,发朋友圈能收获几百个赞。
他呢?一把狗尾巴草。还是从路边草丛里现拔的,他在林砚池心里就这么廉价吗?
越想越气,他跳下床,气势汹汹地冲向厨房,厨房里,林砚池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格外好看,但林斯年现在没心情欣赏。
“林砚池!”他站在厨房门口,叉着腰,“我要控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