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处理完一份文件,有点累,就趴在床边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那只手动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
林斯年睁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此刻有了焦距。
林砚池愣住了:“年年?”
林斯年的眼珠转了转,落在他脸上,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砚……池……”
林砚池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扑过去,按呼叫铃,手抖得按了好几次才按到。
“医生!医生!他醒了!”
医生护士冲进来,把他推到一边,量血压,测心率,检查眼球反应,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林砚池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好久,医生检查完,转过身,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没有新伤,一切正常。他挺过来了。”
林砚池的腿一软,差点跪下,他走过去,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林斯年也看着他,一年多不见,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下去了。
林斯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林砚池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俯下身,把林斯年轻轻抱在怀里,不敢用力,怕弄疼他。
“你醒了就好。”他的声音发抖,“你醒了就好。”
林斯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一年多。
五百多个日夜。
他终于醒了。
爱就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手
许久,林斯年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每个字都带着刺:“林砚池。”
林砚池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曾经装满星星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
“为什么要救我?”
林砚池愣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林斯年盯着他,眼神冷得让人发寒:“我不是你弟弟。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来掌控我的生死?”
林砚池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年年……”
“别叫我!”林斯年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没资格这么叫我!”
林砚池看着他,眼眶发红。
“因为我爱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