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盯了许以半天,最后来了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幼稚?”
许以望着柏里那副无辜的表情,愣是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
于是,柏里自问自答道:“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什么经验,不管是老套的还是新颖的,我全都想给他。”
“……谈恋爱?”
许以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柏里,就差没说出来,你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周砚梨诶,他怎么可能答应跟柏里谈恋爱!
许以顿时觉得头大,自家小少爷也太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难不成他昨晚已经得手了,所以才会这样大言不惭!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啊,周砚梨摊上他们父子俩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虽然许以内心仿佛在做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但表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定道:“您是说,您已经跟周先生确认恋爱关系了?”
柏里被许以问得一愣,才后知后觉——万一周砚梨自己不想公开这段关系,自己岂不是又要惹他不高兴了!
于是,柏里迅速绕了个圈子,试图把话圆回来:“第一次追人怎么不算第一次恋爱了啊?单恋也是恋爱的一种好不好……我就是想让我哥觉得自己特别幸福,我就是想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许以瞅着自己小少爷那副纯情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戳穿事实——你别总在周砚梨眼前乱晃,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了吧!
只不过,男孩子嘛,总要在感情里受点挫折,不然要怎么成长?
所以争辩了一番后,许以还是按照柏里的意思,精心挑选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华丽包装了一番,送去了farbenrach的后台休息室。
而这一大束包含了爱意的玫瑰花在周砚梨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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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benrach今天要拍摄美妆品牌beauty的代言广告,为了不节外生枝,许以特意亲自跑了趟拍摄棚,然而他刚低调地瞒过一众忙碌的工作人员,转身出个门的功夫,就直接撞上了一个扛着拍摄机器的人。
许以正要盘算着该如何解释自己鬼鬼祟祟的行为,就听脑袋上飘来一声轻笑,随之是他熟悉的声音带着些懒洋洋的挑逗:“需要帮忙吗?”
许以脸色一沉,完全不想理睬对方,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走,结果一把被那人拽住了胳膊,直接打开不远处的安全出口门,将许以塞了进去。
许以平时嘴皮子功夫还算厉害,处理事情也极其精明,然而在这种体力的比拼上可从来不占上风,那人直接卡着许以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墙壁上,突然的撞击让许以不由闷哼了一声。
等头晕目眩的许以反应过来后,不由低骂道:“滚远点……”
“哟,这么凶啊。”闻昭对许以这副模样早就习以为常了,不怒反笑道,“你找我搜集钱总贪污受贿的资料时,可不是这种态度。”
当时为了帮柏里顺利收购farbenrach的所属公司,许以确实从各个方面都下了不少功夫,而想要调查并牵制钱总那种人,挖到他的猛料的确不失为一种卑劣但有效的手段。柏里和许以深思熟虑过后一拍即合,直接找上了事事通闻昭。
只不过一码归一码,许以对闻昭这个人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对于商人来说,过河拆桥这种行为早就司空见惯了,许以认为自己也并非什么善类,才懒得跟闻昭维系什么虚假的关系。
许以的脸色越来越沉,冷言道:“我没工夫跟你闲扯。”
闻昭只是单手钳制住许以,方才还挂在嘴角的笑容突然在某一瞬间凝滞,附身凑到许以面前,一字一句道:“回去转告柏里,别以为收购了farbenrach就万事大吉,盯着周砚梨的眼睛可不止他一双。”
许以才不怕闻昭的威胁,上下打量了一番闻昭此时一身farbenrach工作人员的装扮,嘴角一勾调侃道:“我们家小少爷跟你可不一样——你跟在周先生身后这么久,不还是到现在都一无所获吗?周先生对于自己毫不感兴趣的人,才懒得垂怜一眼。”
闻昭听出了许以这是在嘲笑自己,但他却不是那种能随意被三言两语激怒的人,甚至还能恰到好处地踩到令对方跳脚的尾巴:“你这话——不会是还在记恨我当时对你的主动无动于衷吧?”
“闻昭!”
许以的脸瞬间一红,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那么大一股力气,直接将压制着自己的闻昭猛地推开。
闻昭倒退了几步,盯着许以那张不知是被怒气还是因害羞而通红的脸,笑得更灿烂了:“我的确说过,自己喜欢周砚梨那一款的,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不是不行。”
许以知道闻昭是故意言语戏弄自己,不知怎的,平日伶牙俐齿的他遇上更加不要脸的闻昭,偏偏就落了下风,他狠狠瞪了闻昭一眼,理了理自己方才因为争执而褶皱的西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与此同时,farbenrach几名成员陆续回到休息室里,准备调整下状态,继续拍摄。
走在最前面勾肩搭背的窦抒夏和陈水烟刚一推开门,一束巨大的玫瑰花就那样明晃晃地映入眼帘,惊讶之余,两个人甚至忘记往前迈步,直接堵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薄也跟了上来,见窦抒夏和陈水烟一动不动,不耐烦地冒出来一句:“你们俩干嘛呢?”
“也哥,有情况啊!”
窦抒夏一把抱过薄也的胳膊就往屋子走,另一只手则指向了茶几上的那一大束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