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距离拉近,他坐在蒋舟旁边,很专注地看他。
蒋舟的长相,是一种很恰到好处和长相,和程秉过于锋利的冷不一样,他的五官处于和柔和之间,是一种挺拔清爽的少年气,眼睛很大,卧蚕饱满,天生眼睛含笑,看起来就讨喜。
讨所有人欢心,也讨他姥姥欢心。
在程秉很小的时候,觉得蒋舟简直就像西方童话里那种可恶的魔鬼。
因为只有魔鬼才会顶着一副好皮囊诱惑所有人喜欢他。
程秉原本,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诱惑。
蒋舟在此时,突然转过脸,离得很近,昏沉的光线下,程秉几乎能看到他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在光里泛着软乎模糊的光晕,显得他的脸颊瓷一样柔和细腻。
那双暖融融的眼睛,近在咫尺,程秉能够清晰地在他浅色的眸底看见自己倒影。
只有自己的。
程秉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一跳。
“你在说哪个对不起?”蒋舟发问。
程秉抿了下唇,没有回答,并不是不想回答,或者并不仅仅只是不想回答。
他……晃神了一瞬。
尽管他看起来只是沉默地在和蒋舟对视,下颚收紧,几乎显出了几分铜墙铁壁一样的不可接近和拒绝探究。
蒋舟的嘴角往下一撇,说:“你就为你咬了我那很重的一口道歉啊?”
程秉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答案,安静两秒,他迟缓地嗯了一声。
蒋舟:“……”
蒋舟又沉默了。
程秉也在思考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应该是要说点什么,在可供允许的范围内,能让他们可以像之前一样相处的……
可蒋舟忽然站起来了。
程秉的心往下一沉。
果不其然,站起来后,蒋舟低眸,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知是委屈还是
生气。
他说:“我今天也不要理你了。”
这一瞬间,程秉感觉自己的心跳停止了,连血液都凝固了。
蒋舟转身要走,他动了动手指,这是一个下意识要把人拉回来的举动。
但太晚了。
蒋舟走得很快,几秒钟后,他就咔哒一声,把门合上。
程秉又被他拒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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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之前,蒋舟去医院检查了一番,程秉陪着去的。
没什么问题,恢复得很好,还因为两人每天的信息素交流和热潮期的标记,让信息素水平都稳定了不少。
十月一日,下午三点半,蒋舟和程秉从高铁站出来。
蒋征先生本来打算亲自开车接他们,但临时有事,只好给蒋舟发了个消息,让他们自己打车回来。
蒋舟从一堆黑车司机无比宰人的招呼声中蛄蛹出去,正准备在手机上叫个车,就听见程秉在他耳边说:“喊了。”
蒋舟偏头看他。
程秉微垂着眼,难得一副气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