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忍不住皱了皱眉。圆圆在一旁听得也是气得握紧了小拳头,“那个崔娘子怎能如此狠心,亲生孩子都能丢弃不要。”“明个你把那孩子带来我看看。”总管听得一愣,反应过来没敢多问,忙垂首应是,“老奴遵命。”等总管出去,青鱼又吩咐圆圆,“你去派两名府里的护卫,去附近庄子上打听打听,这总管所说可是属实。”她愿意相信这位总管确实是个心善的,但也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人心。因为人心有时候真的经不起揣摩。圆圆听着这个吩咐瞪大眼睛,“夫人,您是要······”后面的话她没问出来,青鱼只朝她点点头。圆圆福了福身,“请夫人放心,圆圆定当打听得明明白白。”青鱼拍拍她的手,给予肯定:“你办事,我放心。”圆圆顿时挺胸自信满满地着手安排去了。等到入夜掌灯时分。“夫人,出去打听的护卫回来了,可要见见?”“见。”隔了一扇屏风,青鱼听着两名护卫把他们打听到的关于总管口中的小孩一一说了一番。比白日别院总管说得还要详细很多,很多事也都经得起推敲,毕竟崔娘子,还有她现在的夫家什么的,都是真的。“辛苦了。”青鱼示意圆圆把‘辛苦费’递过去,“回去好好歇歇。”两名护卫接过打赏银子,行礼告退。人一走,青鱼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圆圆跟在后头,“夫人,虽说那孩子的身份是真的,也是真的可怜,可到底没有府里的家生子来得有规矩,您为何······”“我觉得挺有缘。”青鱼坐到梳妆镜前让她给自己拆头发,看着铜镜里自己这一世的面容眯了眯眼,“而且我可没说要他去当念之的书童。”圆圆捏着梳子的手指一顿,这会才是真正的大惊失色,“夫人,您是要······”青鱼对着镜子轻点了点头。她这个已经嫁了人的身份,也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这要是放在现代还好,没孩子就没有。但放在古代,没有亲生孩子,还能有‘过继’这么个说法。总之,嫁了人的女子要是膝下没有个孩子,等老了就等于没靠。自原身夫君的孝期去过,远在祖地的沈氏族人就来信试探过,让她过继一个沈家的孩子。这个试探,不光老夫人,就连原身母亲定国公夫人都心动过。但青鱼本人不愿意。她讨厌这种胁迫的感觉。她可以有个养子或者养女,但那一定得是她愿意并乐意收养,而不是有人塞到她手里来。但这事一日不解决,她可以肯定沈家的族人就一日不会放弃。毕竟能让自家的孩子认定国公府的女儿当母亲,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她又刚好碰见这么个谁都不要的孩子,正好能帮她断了那些人的念想。可不就是有缘吗!收养就在所有人都会认为小孩会点头,甚至青鱼也这么以为的时候。她却听到了一个很小声,但很清晰,也很平静的问题:“为什么是我?您以后会不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