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就不喜欢,有什么要紧的,他的喜欢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齐明柳冷笑,等到小七也长大了,大皇子恨不得生吃了她们这一边。
平乐公主依旧住在东侧殿,沐浴完,乳母给她擦拭头发,发油的味道很清新,是沈西枳贡献的方子,很养头发。
“公主,奴婢看沈宫正日日忙碌,但还是知道您和七皇子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当真是料事如神。”
“你什么意思?”平乐公主睁开眼睛,她在宫里那么久,岂能不知道乳母是什么意思。
“公主,奴婢……”乳母心里一突,连忙笑着说道:“奴婢夸沈宫正呢,要是奴婢像沈宫正那么能干就好了,不仅光宗耀祖,还能给主子长脸。”看来在平乐公主心里,沈西枳地位很重。
就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掌嘴。”平乐公主冷淡地吩咐,乳母脸色一变,却也不敢求情,狠狠打了自己二十巴掌,脸都肿胀得老高,“奴婢有错,奴婢有错。”
“你嫉妒沈宫正,故意说她的坏话。沈宫正消息灵通是好事,左右也是为了我们好。你安的什么心,在我面前挑拨是非。”平乐公主是既得利益者,从沈西枳身上得到了好处,自然向着她。
倒是这个乳母,因为平乐公主更看重更信任沈西枳,所以有些不满,本来想着趁机说小话,没成想平乐公主眼里一点也不容沙子。
“求公主开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平乐公主挥挥手,“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仔细你的皮。”乳母她有三个,沈嬷嬷可是只有一个,孰轻孰重根本不用说。
至于乳母么,是个忠心的,晾她也不敢有下一次。
*
夏日一眨眼就过去了,秋意正浓,南边打了胜仗,陛下兴致高昂,设了一场宴席。
宴席上觥筹交错,德妃却是心不在焉,眼睛往另一边瞧。那头坐着许多青年才俊,一个个你来我往,简直就是扎堆的少年郎。
“姐姐这是看什么呢?”良妃问道,“可是看自家的小辈,真羡慕姐姐,逢年过节老远能见一见,不像我。”她虽然成了妃位娘娘,可是家里人并没有沾光,到现在还在地方上打转。
算一算,十来年没见过家里人了。
如无意外,这辈子就见不到了。
“妹妹何必伤春悲秋,你要是想见一见家里人,不妨和皇后求一求,经常见不行,但是一面总是可以的。”德妃提议,“这也不算是出格,你都是妃位了,合该让家人看一看。趁着这回喜事,陛下和皇后大抵会答应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良妃颔首,德妃说的话成功勾起了她的思念之心,平常压在心底还好,但是被人一朝勾出来,那就如何都忍不住了。
见良妃这个模样,德妃扯唇笑了笑,和华妃隔空举杯,随后一饮而尽。
虽然她和良妃都成了皇后的人,但是利用一下良妃也是顺手的事。
她想给安定公主相看驸马了,又怕单独召娘家人进宫引人注目,宣王府盯着她,这不行。
良妃么,正好当个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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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冬,太后的病越来越不好。也不知怎的,这个时候了,太后反而把娘家两个小辈送回了康家。
不仅是后妃忙,沈西枳更忙,日日都往康宁宫送东西,询问太后的情况,就差住在这里了。
因着逗留时间长,所以理所当然看见了大皇子和云尚宫很亲密。
她留意了一下,发觉云尚宫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大皇子身边,倒不像是康宁宫的宫女,更像是大皇子的姑姑了。
这倒是个坏消息,云尚宫要是太后的人还好,要是变成了大皇子的人,不利于她做事不说,甚至还和她针尖对麦芒。
本来想着太后没了,大皇子在后宫当中就没有了消息来源,可是云尚宫要是投靠大皇子,情况就不同了。
“这不是云尚宫吗?这些天不伺候太后娘娘也不关心尚衣局,一心在大皇子那儿,知道的以为是太后娘娘关心大皇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尚宫想要换一个主子。”柳荫这话慢慢的讽刺,要是听话把云墨给了大皇子那就正常,可太后还在呢,云墨居然就找下家了。
真让人不耻!
“这不是柳尚宫吗,身上一身腥味也敢管我的事,自己的尾巴都没有扫干净,少管我的事。”因为太后病重,康宁宫里面的气氛越来越差,云墨和柳荫快要撕破脸皮了。
柳荫也想找下家,但是还没有云墨这么急切,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你当真以为太后娘娘不清楚?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没得到最后两手空空。”柳荫拿话刺云墨,“你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没有人知道。”
“是又如何?柳荫,你和我认识了一场,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云墨微微一笑,“咱们在五局里势力不够,比不上沈西枳,尤其是她还那么年轻,瞧着至少能干十来年,也就是说,咱们只能守着尚宫的位子许多年。”
“你甘心吗?”
柳荫怎么可能甘心,可她也在找出路,找不到。本来她们就是太后的人,谁敢光明正大接下她们。
大皇子看中一个云墨,就不会要她柳荫里,不然目标太大了,容易引起陛下注意。
想也知道,陛下不会容忍大皇子插手五局……柳荫猛然惊醒,是了,既然陛下不乐意见到云墨和大皇子有牵扯,她大可以把这件事捅到陛下跟前。
只要把水搅混浊,那她就能浑水摸鱼,即便不能当女官,好歹某一个全身而退。
第55章太后薨逝
十一月底的时候,太后回光返照,萧融承把所有后妃和皇子公主喊到了正殿,“母后,您瞧一瞧,您的孙子孙女都在这里。”
“琮儿,上前来皇祖母看看,皇祖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见你娶媳生子,待到来日你有了孩子,特别是长子,记得告诉皇祖母,知道吗?”太后拉着大皇子的手,又和右手边的皇帝说道:“皇帝,琮儿是你的第一个儿子,又是嫡出,身份尊贵,你要好好待他,不然哀家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这就是逼迫萧融承拿出一个承诺,可是太后到底是要什么呢?要大皇子成为太子,还是要大皇子坐上他屁股底下的皇位?
太后老糊涂了,萧融承可不傻,“母后,琮儿和其他孩子都是朕的儿子女儿,朕自然看重。”却是绝口不提储君的事。
大皇子眸色一暗,总归是失望了。
皇祖母临走前都不能让父皇松口,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母后,还有平乐和小七,您不看看吗?”萧融承看向身后,“都上来,让你们皇祖母仔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