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他们是兄弟啊!
这个死变态居然觊觎自己的亲哥???
他盯着宋嘉皓后脑勺的目光顿时更加嫌恶,夹杂着滔天的怒火和忌恨。
……
宋矜郁清醒过来的时候邬子烨已经回学校了,和他打过了招呼,但他太困了估计没怎么回应。
车子停在了预定好的餐厅楼下的停车场,宋嘉皓没开灯,就黑漆漆地坐在那盯着他,眼珠子很亮,人一声不响。
“你有病吧,干嘛不叫醒我。”宋矜郁被盯得毛骨悚然,摘下这家伙的鸭舌帽,往他脑袋上抽。
“哥哥好看,我多看一会儿怎么了。”宋嘉皓特长就是脸皮厚,心里还在遗憾哥哥为什么不能直接用手抽他。
上次好不容易挨哥哥一巴掌,也没心情仔细感受,太可惜了。
宋矜郁没好气:“吃饭去。我肚子饿了。”
“好好好。”
餐厅的包厢提前预约好了,是二人从小吃到大的店,菜品也都是吃惯了的,宋矜郁就座后就闷头开吃。
宋嘉皓时不时给他切个肉剥个虾什么的,注意到对面的宋矜郁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谁手机聊天,表情丝毫不见开心,反倒有几分少见的冷漠和斟酌。
“谁啊?”他把一只黄油黑虎虾放进哥哥餐盘,装作不经意地问。
“程均哲。”宋矜郁吃掉,回答。
这人的殷勤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好像有强迫症,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复他的消息,哪怕他发一个无意义的表情包,对方都要找到一个新的话题开启。这半天下来,已经断断续续聊到了程均哲有一本古斯塔夫多雷的绝版画册,想要拿给他鉴赏了。
让程凛洲搬出去主要就是给这人看的,但这才几天?真不怕被程凛洲发现么。到时候程凛洲不会把自己怎样,这人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宋矜郁思索片刻,干脆就想看看对方能有多胆大:
【我今晚有空,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我家。】
程钧哲这次回得慢了一些。
【抱歉,我现在在酒会上】
【我会让人把画册给你送过去。】
哦。原来不是要当面鉴赏。宋矜郁挑了下眉梢,扔下手机不回了。
“程……均哲?!”对面的宋嘉皓终于回过神,叫着从位置上弹了起来,“你……你怎么会和他联系?你抛弃程凛洲看上他了?”
他倒是知道哥哥最近和程凛洲疑似分居。哥哥不喜欢,他也就忍着没幸灾乐祸,但怎么又冒出来个其他姓程的??
“哥!你不能在同一片树林里吊死三次啊!”
他越过桌子抓住宋矜郁的肩膀摇晃——如愿挨了哥哥抽过来的一巴掌。
非耳光那种,而是几根手指竖起来往他嘴上拍,动作怎么看怎么萌,把宋嘉皓抽得春心荡漾。
“再胡说八道试试?”宋矜郁轻斥。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打。”宋嘉皓麻溜认错,他知道哥哥不喜欢听到“死”这个字,“哥哥多打我几下。”
奖赏没讨着,心很快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宋矜郁放下了餐具,神色凝重地望向他,缓缓道出这几日盘桓在心头的猜测:“我越想越觉得程凛洲的车祸不大对劲。”
“……”什么啊。怎么又和那家伙有关。
“程家人该查的肯定都查过了,监控也没有任何问题。”宋矜郁沉吟,“唯一可能瞒天过海的,就是当时和我一起应对紧急情况的程钧哲。”
“……”呵呵呵。那他真够废物的,居然没能一次把程凛洲弄死。
宋嘉皓心里在滴血,表面上还要装得忧心忡忡:“为什么?这人感觉还行啊,每次对你都客客气气的。他在程凛洲手下工作这么久了,要真的有问题,他自己也该发现了吧。”
确实。
所以宋矜郁觉得此人很难上钩,他也只是试一试。
但他理应是没记错的。
程均哲平日里一向彬彬有礼,唯独对他说了两次逾矩的话。
一次在程廷峥的葬礼上,他说,“嫂嫂,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替堂哥照顾你。”
还有就是上次他在医院体力不支摔倒,不慎跌伤了腿,程均哲硬是把他送去看诊,“凛洲车祸这段时间,我有义务帮他处理一切麻烦,也包括你。”
两次他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在意,事后回想却十分古怪。他毫不怀疑程凛洲的警惕心和能力,对方既然能把程均哲留在公司,证明此人在工作上是规矩的。若是他自知正儿八经斗不过程凛洲,选择以下三滥的方式下手呢?
那也就只有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让他露出破绽了。
宋矜郁眸中划过冷意。
他不打算告诉程凛洲,不打算在事情明朗前挑拨他们堂兄弟的关系,即便程凛洲一定会无条件相信自己。
如果那场车祸真的和程均哲有关系。
他会亲手让那人付出代价。
视线偏移,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对面撤回了之前的消息,发来了一条新的。
程钧哲:【好。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