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猫猫报仇,十天不晚!
&esp;&esp;高端会所,连洗手间都布置得干净清幽,没有半分异味,只有清淡熏香。
&esp;&esp;水龙头哗啦砸着透明冰凉的水珠。
&esp;&esp;江应序单手撑在台边,水洗过的脸湿漉漉的冷白,抬眸时,长睫沾染的细小水珠犹如晶莹的泪,扑簌簌抖落。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esp;&esp;曾经那些想不明白的事,在短短一个词后,终于有了解释。
&esp;&esp;抱错。
&esp;&esp;他和晏述礼。
&esp;&esp;难怪他会去晏家、会和晏兆舟对上、会没有什么好下场。
&esp;&esp;如果没有时渺的到来。
&esp;&esp;那个孤独沉默、在困苦中挣扎多年、拼尽全力才终于给自己争出一条路的江应序。
&esp;&esp;知道那些苦、那些折磨、那些淌尽的血与汗本不该由他承受。
&esp;&esp;会是什么心情?
&esp;&esp;无可奈何地接受。
&esp;&esp;却也难免会生出一丝不甘吧。
&esp;&esp;江应序的过去突然变得无足轻重,成为了一个轻飘飘的、苦尽甘来的奖励。
&esp;&esp;所有人都会庆祝他的好运、羡慕他回归豪门的未来。
&esp;&esp;即使——
&esp;&esp;江应序并不想要。
&esp;&esp;他了解曾经的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前行,也有了自己筹划好的想走的路。
&esp;&esp;江应序不会想去晏家。
&esp;&esp;但那样的豪门世家,怎么可能让自家血脉流落在外,又怎么可能不插手他未来的人生。
&esp;&esp;如今江家父母早已不在,两边长辈也都离世,其他亲戚更是亲缘淡薄。
&esp;&esp;晏述礼根本不用回江家,想必晏家也不舍得让精心培养的孩子离开。
&esp;&esp;真假少爷,多有意思。
&esp;&esp;不管当事人心情如何,背后一定是永无止尽的对比。
&esp;&esp;和晏兆舟对上也不足为奇。
&esp;&esp;若不是有时渺插手,江应序至今仍在奔波兼职、对万事冷漠,和晏兆舟也不会有多余交集。
&esp;&esp;那么,一个突如其来被认回家的、陌生又冷淡的江应序,代替相处十几年的晏述礼成为他的哥哥,周围又充斥着津津乐道的对比拉踩。
&esp;&esp;晏兆舟不闹才怪。
&esp;&esp;“……”
&esp;&esp;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esp;&esp;江应序用手背抹去下巴上摇摇欲坠的水珠,度过了最初那阵惊诧后,很快冷静地理清了大概。
&esp;&esp;外头传来猫爪刺啦挠门的声音。
&esp;&esp;他在洗手间里待太久了。
&esp;&esp;有只猫猫大王正在担心他。
&esp;&esp;像是寻到了足够温暖的锚点,江应序空茫的心绪骤然落到了实处。
&esp;&esp;多想无益,什么都还没发生。
&esp;&esp;猫猫大王说过,这次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esp;&esp;他相信他的猫猫神。
&esp;&esp;江应序神色恢复如常,转身打开门。
&esp;&esp;原本老老实实在外头花台上站着的小猫,立刻往他身上一蹦,“江应序,你好慢——”
&esp;&esp;谴责的话还没说完。
&esp;&esp;小猫前爪扒拉上他脖颈,后爪却直接在卫衣领口踩空。
&esp;&esp;整只猫还来不及反应,就呲溜一下,顺着他胸口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