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该死。
“解药呢?”谢景明睁开眼。
“在、在我医馆的密室。墙上有幅山水画,后面有个暗格。”孟神医忙道,“还有‘缠丝’的样本,也藏在那里。”
谢景明点点头,对守在门口的黑衣人道:“带他去取。记住,要快。”
“是。”
孟神医被带走了。谢景明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一线鱼肚白。
天要亮了。
可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份奏折。字字如刀,句句见血。写完后,他从怀中取出方老先生给的那本账册,还有孟神医交出的那本抄本,一起放在奏折旁。
这些,就是今夜的所有收获。
“老爷。”刘先生轻手轻脚进来,“定国公那边传话,说杨慎之进宫了。”
“什么时候?”
“一刻钟前。说是以‘急事禀报’为由,叫开了宫门。”
谢景明眼神一冷:“他是想先制人。”
“那咱们……”
“按计划行事。”谢景明将奏折和账册装进一个锦盒,“你亲自送进宫,交到定国公手上。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是。”刘先生接过锦盒,迟疑道,“老爷,那您……”
“我进宫。”谢景明整了整衣冠,“有些话,该当面说清楚了。”
寅时三刻,宫门刚开。
谢景明的马车停在宫门外。他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宫门,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守门的禁军认得他,虽有些诧异,却也不敢拦。
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养心殿外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
“陛下!谢景明私藏罪证,图谋不轨!臣请陛下立即下旨,将他捉拿问罪!”是杨慎之的声音,又急又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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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明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殿门口的太监见到他,脸色一变,刚要通报,谢景明已经掀帘进去了。
养心殿里,陛下披着外衫坐在榻上,脸色阴沉。杨慎之跪在下面,正说得激动。定国公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见谢景明进来,杨慎之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变成厉色:“谢景明!你来得正好!陛下,就是他……”
“杨大人,”谢景明平静地打断他,“你说我私藏罪证,是什么罪证?”
“江南盐税案的账册!”杨慎之大声道,“你明明已经查到了周敏之上的证据,却隐匿不报,是何居心?!”
谢景明看向陛下,跪下行礼:“臣谢景明,参见陛下。臣确有罪证呈上,但不是私藏,而是……刚刚拿到。”
他从袖中取出锦盒,双手奉上:“昨夜子时,臣接到密报,得知杨慎之杨大人要杀人灭口。臣派人营救,救下了被杨大人囚禁的孟神医,并拿到了这些证据。”
“你胡说!”杨慎之脸色煞白,“什么孟神医!什么杀人灭口!陛下,他这是诬陷!”
“是不是诬陷,陛下看过便知。”谢景明打开锦盒,取出奏折和两本账册,“这本,是十年前的江南盐税案原始账册。这本,是孟神医记录的,这些年与杨大人往来的明细。还有这本奏折,详细陈述了杨大人如何指使孟神医毒害三皇子,以图谋私利。”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杨慎之心上。他浑身抖,指着谢景明:“你、你伪造证据!陛下,不能信他!”
“够了。”
陛下的声音响起,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寂静。
他拿起那本孟神医的账册,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青。最后,他将账册重重摔在杨慎之面前:“你自己看!”
杨慎之颤抖着拿起账册,只看了几眼,就瘫软在地。
账册上记得清清楚楚:某年某月,收杨府黄金百两,用于采购“缠丝”。某年某月,收杨府田契一张,用于打点太医院。某年某月,收杨府指令:“加重剂量,拖延病情”……
铁证如山。
“杨慎之,”陛下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朕待你不薄。为何……为何要毒害朕的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