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得后仰,脑袋直直撞向旁边的石柱。
“咚!”
一声闷响,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宿泱单手揪着那人的头发,面无表情地把人往石柱上又砸了两下,像在捶一块不听话的肉。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最后一下砸完,宿泱松手,那人软得像烂泥一样滑下去,瘫在地上抽搐。
盛意走过去,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踮脚亲了一下他下巴,笑得甜腻:
“老公,你真的很帅。”
然后侧头,对着地上那摊半死不活的人,轻轻摊了摊手。
“看来,”他歪了歪头表示遗憾,“没什么分量。”
两人回到卧室,宿泱随手把外套扔到椅背上。
盛意踢掉鞋,瘫倒在沙发上,还上下摆动了下手臂:“你们聊什么了?”
“没什么,老头子例行安慰我几句。给一巴掌赏一颗枣罢了。”他俯身捏了捏盛意的耳垂,“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吗?今晚还有宴会。”
盛意觉得不错:“行啊,我困死了。”
十分钟后,盛意已经蜷在床上睡得沉,呼吸均匀,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房间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
宿泱站在床边,垂眼看过去。
屏幕上冷白的光打在宿泱脸上,像一层霜。
他垂眸,眉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来电显示:艾德里安
宿泱指尖一滑,挂断。
再一滑,删除通话记录。
屏幕熄灭,房间重新坠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第25章[VIP]
盛意讨厌这种宴会,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用刀叉在餐包上划出一个又一个叉,像在给什么东西判死刑。
“糟糕透了,”他低声嘟囔,把餐包撕开一块塞进嘴里,“这里的奶油还是冰的,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
宿泱坐在他旁边,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他马上就要上台了。”
盛意没接话,只把那口没嚼碎的餐包用力咽下去,眼神阴沉地投向台上。
阿什福德已经站上去了,西装笔挺,笑容得体,正对着麦克风开始那套冠冕堂皇的发言。灯光打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虚伪的金边。
“晚上好,感谢你们今晚赏脸前来,卖我这个老家伙一个薄面。”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等待着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厅内果然响起热烈的拍手声,持续了足足十来秒,才渐渐平息。
阿什福德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这段时间,我不在家,我的孩子倒是趁机办了件大事情。”
盛意察觉旁边的宿泱又短暂屏住了呼吸,像是肩背不易察觉地僵了半秒。他扭头问:“怎么了?”
阿什福德的声音再度响起:“是的,我的小女儿刚刚订婚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热烈许多,应该是因为有人在场认识他们。前排中间位置,一个金发女生站起身,她和旁边的男生拥抱、亲亲脸颊,做足了场面后再次坐下。
掌声渐渐弱下去。
宿泱吐出气,语气恢复一贯的温和:“没什么。”
他说着,从一旁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起两杯香槟,递过来一杯,目光终于从台上移开,看向盛意。
“要来点吗?”
盛意狐疑地接过香槟,他直觉有些不对。
“除此之外,我的儿子,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惊喜。”
几乎就在同一秒,盛意放在西装内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礼服口袋里闷闷地响着,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手机,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阿什福德的声音便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让我们请我最亲爱的儿子——宿泱,上台!”
宿泱站起身他扣好西装的纽扣,侧过脸对盛意极轻地笑了笑,那笑意浅淡,却带着一种盛意从未见过的疏离感。
随后,他迈开步子,走向聚光灯下的父亲。
盛意坐在原地,指尖还停在手机上,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宿泱的背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站上台,与阿什福德并肩。
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