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打了个哆嗦,她立马说道:“奴婢这就去办。”
杏娘能够提拔荔枝成为一等丫头,也是她足够的聪明和会看人眼色。
从当初酸梅子一事就能够看出来。
等到荔枝离开后,杏娘倚靠在书房的窗户边看着窗外摇曳的杏树,她突然觉得沈天明真的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沈熙书不走仕途从前她天真的以为他是不喜欢当官。
但回想起当初她在兰芷轩听到的酒后辱骂和满心不甘心的发泄,再串联柳燕儿这事,她得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沈熙书不走仕途,不是他不喜欢而是有人压着他不许他出头。
沈天明可谓是年少得志!
他十七岁做统帅,十八岁被先帝册封国公府世子,同时升迁为西北正三品都指挥佥士。
而那时沈熙书才多大?不到十四。
所以尽管他的姨娘再得宠,他也出不了头!
因为对于男人来说,一时的情爱远不如家族的未来!魏国公权衡利弊下,自然会选择已经能够顶起家族荣耀的大儿子。
杏娘打了一个寒颤,她更庆幸自己选择了沈天明,而非三伯哥,她给自己的孩子挑了一个厉害的生父。
秋日的寒风从窗外拂来,杏娘收回了眼里的种种盘算,她又变成了那个温柔娴静的妇人。
回到书桌前,研墨提笔,练字静心。
做一个聪明的人,享受应得的闲散贵人生活,千万别试图让男人在权利与情爱之间作取舍。
因为男人永远会选择权利。
情爱只是一时的。
但权利却能够给他们带来一茬又一茬的情爱,一个又一个的青春靓丽的女人。
沈天明说自己不信任他。
杏娘完全不否认,爱他但不能把心完全交给他。
要嘴甜要会撒娇但心也要硬。
“幸幸,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沈熙之抽走她手里的针线,“不是说了让你晚上别绣东西吗?伤眼睛得很。”
杏娘眉眼弯弯:“在想下个月长福、长昭的生辰呢!他们一直吵着要去骑马,你那日可不可以休沐?要是能休沐,你就带他们同长和、长睿去马庄骑马好不好?”
“那你呢?幸幸,你也一块去吧。”
杏娘连忙摇头:“我不想去,正好让我松快一日,你不知道这两个小祖宗有多难带,你知道他们今日又闯了什么祸吗?”
好一通控诉后,杏娘轻哼一声:“都随了你,根不好。”
沈熙之气笑了:“幸幸,你讲理好不好?别好的都随你、坏的都随我,你说说我睡觉多板正,你再瞧瞧你自己。”
说到短处,杏娘连忙推着他去耳房:“去去去,洗澡去,都臭死了我。”
“臭?”沈熙之轻笑一声,然后将人打横抱起,“没事,你香就行。我们一块洗,你给我也沾点香。”
第70章
次日,杏娘并没有听说青娟竹牌丢失一事,过了三四日,她依旧没有听到青娟竹牌丢失一事,她就知道自己的推测是对的。
丫头们的竹牌十分重要,若是丢失,对于她们进入内外院来说并不方便。毕竟,魏国公府的大厨房在后宅,丫头们用餐还得来后院取。
而想要补丢失的竹牌,必须得向管事阐明来龙去脉,再由管事将此事禀告给掌管内宅事务的徐夫人!
只有徐夫人审批后,才能够给丫头补发竹牌。
对于竹牌管理如此严苛,也是怕有心人捡到竹牌,混进国公府来做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之事。
青娟丢失竹牌之事没有爆出来,那就说明背后有人给她平息了此事。
杏娘能够想到的也只有沈熙之。
“阿娘阿娘,我们生辰那天,大伯父要带我们去骑马对不对?”沈长福捏着孔雀翎毽子,她兴致冲冲地从屋外跑了进来,然后一头扎进杏娘的怀里,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杏娘看着她头发上沾着的干草叶子,就知道这妮子肯定是撒泼打滚了,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蛮不讲理。
长和也是,就爱惯着她。
“你怎么把你大姐姐的毽子抢来了?”
“阿娘,你就说是不是嘛~”沈长福任由阿娘将自己发髻上的树叶子拿走,然后抱住她的手腕使劲撒娇,“阿娘~”
“你为什么要抢你大姐姐的毽子?又在胡搅蛮缠地在地上打滚撒泼了是不是?”杏娘见她头上的叶子和干草清理干净了,这才拿着手帕将她脸上的脏灰擦点。
“没有没有!不是我抢来了的,是我和大姐姐换的。”沈长福嘟囔着嘴,“阿娘坏坏,阿娘你总是怀疑我,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好好好,阿娘错了,阿娘不该怀疑你,阿娘跟我们福儿道歉好不好?”杏娘将她脸擦干净以后,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又亲了亲她的脸蛋,“那福儿告诉我,你这毽子是怎么换来的?”
“用阿娘你给我的雕翎毛毽子同大姐姐换的。”沈长福嘻嘻一笑,“那阿娘,你能不能告诉我,大姐姐说得是不是真的?大伯父,真的要带我们去骑马吗?”
“是真的,是真的。”杏娘连着说了两句,然后又看了看屋外,“那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你弟弟呢?还有你大姐姐呢?”
“我们在后花园踢毽子累了,大伙儿就开始在花园挨着的香椿院藏猫儿。”沈长福抿嘴一笑,一脸的神气,“然后我就从香椿院后面的狗洞钻出来找阿娘了,现在他们肯定都找不到我!”
杏娘无奈一笑,她将长福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阿娘很喜欢我们福儿能够打破规则,但是福儿不该将这个机灵劲用在这里,福儿还记得阿娘跟你和弟弟讲过烽火戏诸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