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知道她是怕福儿重复和儿的老路,一时间也确实无话可说。
她知道,是自己将和儿养得男儿化了!
想想和儿年前的家书,她只盼她能够如愿以偿。
今年八月和儿就十五了。
来年八月及笄,她希望和儿能够回来。
“也罢。”徐夫人退步了,她轻声道,“只是福儿年岁还小,莫让她累到。”
“等入夏后,晚膳后让麽麽规训规训她的仪容仪态,不会耽搁她白日里的功课。”
等福儿七岁后,自己再给她安排音律课,一点一点来,让她慢慢适应。
距离入夏还有几个月,倒也能够让福儿适应。
“反正福儿是你的女儿,这些你自己看着来就是。”徐夫人闻言,心中倒也安心了下来,不能够让她宝贝孙女累着。
“母亲,三伯哥之前经营的云门镖行可是兑出去了?”
徐夫人手指一顿,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杏娘:“老三走后,这产业由你公爹做主交给老大去管理了,目前算是公产了,莫非你有兴趣经营?”
杏娘羞涩一笑:“这镖行打打杀杀的,我哪里有那个本事去经营?只是我还在家中时,听闻粤地刘家的制香手艺名天下,所以我想让镖行走镖时给我带些女儿香回来,让我也问问这闻名天下的莞香究竟有何高明之处。”
“刘家?”徐夫人的眉头一蹙,随后说道,“你说的可是莞洲刘家?”
所以当真有刘家吗?
杏娘这话自然也是瞎说的,她哪里知道什么刘家不刘家的?
只是她想到白玉狮子眼中的那个刘字,所以顺势盲猜了一波。
杏娘找补道:“母亲,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莞洲的,因为这女儿香我也是听我幼时手帕交所说的,她父亲在粤地做地方县令,她说她家里熏的女儿香是从粤地来的,然后主家姓刘,这味道好闻。”
徐夫人眼里流露出一抹惋惜:“刘家的女儿香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不管是线香、卧香、盘香又或是香丸、香膏那都是闻名于天下的,只可惜啊,八年前吧?应该是景泰十一年四月刘家就覆灭了,满门三十口都被海匪给屠戮了。”
海匪?
杏娘手指一抖,手中的棋子就掉落在了棋盘上,她的脸色有些点苍白:“那还真是惨。”
“确实是惨,满门上下不留一个活口,着实是惨烈,传承都灭绝了。”
景泰十一年四月?
要是杏娘没有记错的话,长静是景泰十一年三月满的三岁生辰。
所以刘家灭门是在她生辰一个月后发生的。
既然是海匪所为,那这件事情的线索就断了。
或许自己的猜想是假的,这金镂白玉蹴鞠真的是三伯哥光明正大买回来的
“嗯、左边重点。”
“沈天明,你今儿没吃晚饭呀?”
“嗯嗯,就这个力道,舒服~”
沈熙之听着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屁股:“别哼了。”
杏娘仗着自己月事来了,这才敢肆无忌惮地指使他给自己按揉肩颈腰背,但这狗都拍自己屁股了,她也就见好就收:“好嘛~”
“还酸不?”沈熙之给她按了也有半柱香,自己的手也有些酸了。
杏娘明白了言外之意,所以识趣地转身,殷勤地揉着他的手上:“辛苦我们天明哥哥啦~”
“你呀,就知道哄我。”沈熙之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而后又道,“今儿个福儿怎么哭了?”
“哼,告状的丫头。”杏娘就知道这丫头铁定告状去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问我作甚?”
沈熙之轻咳一声,也不大自在:“咳,福儿还小,哪里用得着这么早给她紧箍规矩?”
“我不管,我就福儿这么一个女儿,我定是要好生教导她。莫非你想让福儿像宁王妃那般?”
沈熙之想到那个是非不分的姑母,一时间也是哑口无言。
他理亏,所以眼神一游离,直接将灯盏的罩子给放了下来:“咳,天色不早了,安置吧。”
杏娘:
真是个混蛋!
第80章
或许是心里憋着气,又或是心里藏着事,杏娘一下子并没有睡着。
而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她坏心眼地掐了一把沈熙之腰间的软肉:“哎呀,不小心手滑了。”
沈熙之:
“幸幸,你就是糊弄我,也要走点心好不好?”沈熙之凭着直觉扣住她的手,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奈,“藏着什么事呢?”
“天明,你知道粤地莞洲的刘家吗?”
黑暗中,沈熙之睁开了双眼,他的心里滑过一丝疑虑,刘家?好好的幸幸怎么突然就提起了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