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多么庆幸当初没有提拔绿叶为一等丫头,不然自己的事情就都要被她卖给沈熙之这个狗了。
混蛋玩意,真的不把她当人了。
所以今日福儿、昭儿来喊她起床时,她整个人都在打转啊,那走路完全是飘飘然的,每走一步腿根都在发颤。
她知道这狗实在报复自己当初没依着他的事情,所以现在这泡羊肠这些事他都让绿叶去经手了。
死狗。
今夜休想挨她的床!
杏娘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半天,这才缓过来。
抬眸看了一眼认认真真练字的两个小家伙,她这才翻开静云送上来的账本,看着关记铺子逐渐又恢复盈利的结余,她缓缓翘起了嘴角,看来自己的办法是奏效的。
虽然盈利不多,但每个月有个五六两的盈利,交了税契后,一年也能够有个四五十两。
攒一攒,也是能够给他们攒出一笔婚嫁钱的。
在沈熙之归家的第二天,十五岁的沈长睿连同十四岁的沈长惠就被沈熙之一块赶去了西北。
当日夜里
杏娘看着脸色发沉的男人,原本想要质问撒娇的小性子收了起来,她走到他的背后揉着他邦硬的肩颈:“天明,谁惹你生气了?”
沈熙之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怒火带回来了,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将人抱在怀里,然后将头埋在了她的肩颈里,嗅着清浅的杏花香,他糟糕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有皇家的手笔。
小厮教坏主子。
呵,他以为最多是三房那个不安分的沈熙书搞得鬼,收买了前院里的小厮。
只是这水啊,远比他想得深。
正月里被发卖的小厮牵连近二十人,被母亲处死的都有四五人,但这些贱皮子嘴硬的很,宁愿死都不肯多吐出一个字。
若非母亲不想正月里溅血三尺,这些贱皮子都得入乱葬岗。
所以就将剩下的人都发卖出去了。
不过,这些被发卖出去的小厮都还没有出牙市在三日内都先后病死了。
沈熙之一细查才知,基本上都是活活冻死的。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搅动他魏国公府的水?
除了头上那位,沈熙之确实想不到还有谁!
而且这事做得太干净了,就连他手下追查的大部分暗卫都被抹杀的干干净净,只有一名精通龟息之术躲在死人堆里的一名暗卫侥幸活了下来。
通过这名暗卫的复述,他见到了为首面具人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义字虎形守卫金牌。
义字虎形守卫金牌,是金吾卫指挥使独有。
而能够这么“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人,只会是金玉川这个不着调的二流子。
他在给自己留线索。
也可以说是给自己留后路。
面对沈家如此识趣递交兵权的臣子,头上那位都要机关算尽,金玉川怎么不怕他会清算他们金家?
毕竟金家手里还掌握着大景长江流域的内河水师营!
现如今他们这一代,头上那位动不了,竟然用起了这些肮脏下流的手段来引诱下一代动乱品行根本。
沈熙之眼神开始发冷,既然你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吓到你了?”沈熙之抬头,然后蹭了蹭她的耳畔,声音轻轻的,“抱歉,回来的时候与不对付的人吵了两句,所以就把情绪带回来了。”
“就知道骗我。”杏娘揪起他的耳朵,“你酉时都下值了,现在都子时了,怎么可能还在生气?你是不是怕我不许你进房,所以在这里给我装样子呢?”
“呵,又被你晓得了。”
沈熙之最喜欢的就是幸幸的知趣聪慧,尽管小事上喜欢同自己使性子,但在大事上从来不会对自己的事情刨根问底,所以他拉着她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嘴巴蹭蹭,“都被你看出来了,是不是我没有演好?”
杏娘勾住他的脖子,清浅的眸子里荡漾起一抹心疼:“才不是,我刚才都心疼坏了,生怕你想不开。”
“要不你哄哄我?”
“才不要,我还疼着呢,都怪你这个混蛋,我都说不要了。”杏娘避开他凑过来的脸,媚眼如丝瞥了他一眼,然后将脸贴在他胸膛上,“你就只想着自己享乐,都不顾我的体面,你知不知我今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母亲她们看出我的不对劲,混蛋,你真的坏死了。”
“咳。”
声声控诉,让沈熙之也不大好意思,他也知道自己昨夜孟浪过火了。
但着实是气狠了,谁让自己去江南时,这小狐狸连送都不来送,硬是让他气了两个月才自己把自己哄好。
“那我下次轻点。”沈熙之摸着她柔软的青丝,眼神柔和下来,小心哄着。
“我困了,沈天明。”
“那我们安置吧。”
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